那些个绣娘们面面相觑,显然都是怕极了的模样。
但偏偏没有一个人供出江老三的去向,不论刘老汉再怎么威逼利诱,得来的都是同样的答复。
被敷衍的久了,刘老汉也起了火气,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真是给你们脸了?!”
这男人咬紧了牙关:“江老三不在,江春雪也不在,你当你们是个什么东西?!”
“谁说我不在?!”
眼看着刘老汉有动手的意思,江老三顾不得躲藏,赶忙高声开口。
那刘老汉豁然回头,正瞧见江春雪与江老三一道匆匆赶来。
这男人冷笑一声,语气讥讽。
“我就知道你这小贱蹄子不安分,跑去搬救兵了?”
说着,刘老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江春雪两眼,还十分轻蔑地探头往那巷子口瞧。
“怎么,只来了你们两个?家里的好儿子呢?”
眼看着江老三皱紧了眉头,江春雪赶忙上前一步,将两人分隔开来。
后头的绣娘们也像是瞧见了主心骨一般,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只将担忧又期许的视线投向了江春雪。
对上刘老汉咄咄逼人的眼神,江春雪只勾起唇角,神色淡然。
“我听闻你今日上门,是要检查我家的布匹?”
那刘老汉轻蔑一笑。
“对!我分明已经采买了城内所有的棉花,可你却还能织的出布——你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江春雪反倒是挑起了眉梢,语气阴阳至极。
“我自家有多少棉花,还能搓出多少棉线,又织的出几匹的布——你倒是比我还要清楚两分啊?”
那刘老汉一噎,后头的绣娘们嗤嗤笑出了声。
江春雪耸了耸肩,一双眼睛斜着,极为轻蔑的上下打量了刘老汉两眼。
“你也是个开布庄的,不说瞧着些自家的生意,怎的心思尽是用在我家的庄子上?”
那刘老汉咬了咬牙,却是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能冷哼一声。
“你少管这些!反正今日,我是定然要查你的布的!”
江春雪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似得。
“这布哪是你想查便查的?你一不是商会,二不是衙门,哪儿来的权势来查我的布庄?”
说着,江春雪嗤笑一声。
“难不成就凭你这厚过城墙的脸皮不成?!”
眼看着刘老汉咬紧牙关,目露怒火,江春雪还偏要上前两步,冷冷站在了刘老汉面前。
“我今日就站在这儿,看你们谁敢在我庄子上动哪怕一匹的布料!”
“给我翻!”
刘老汉彻底破防,目眦欲裂!
他本就因那棉花赔了大笔的银钱,又在荣兆跟前吃了憋,心里正憋着火气,此时被江春雪刻意挑衅,压根就压不出性子,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那些个帮工也是毫不客气,当即便动了手,折叠齐整的布匹扔了满地,又被狠狠踩过两脚,瞧着混乱不已。
江老三着急忙慌的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江春雪一把拽住了手臂。
后头的绣娘们对上江春雪的视线,也迟疑着停下了动作。
一时之间,布庄里头只有那些个帮工打砸的声音,桌案翻到,布料滚落,刘老汉冷笑出声。
“江春雪,你不是挺狂的吗?!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