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星婵顺着老人的视线望去:“等我回去建好红尘客栈,就回来侍奉师父您。师父,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号呢!”
老诡头极浅淡地笑了笑,话音竟比方才温和了几分:“天下人都叫我老诡头,你就叫我老诡头师父吧。”
吴星婵跪下磕头,郑重地拜别:“血狐蝶拜别师父。”
在黄死士的陪伴下,吴星婵缓缓离开龙岩石涯。她的身影渐行渐远,而那神秘的龙岩石涯,依旧静静地矗立在西荒雪域,见证着无数的传奇与杀伐。
余天赐死后,自降为澄王的宇文钰在南宫苑服毒,宫女蚀常来来往往,气氛紧张压抑。
徐锐恩见到此情此景后,心急如焚,赶往药王谷为宇文钰寻找解药,尚未归来。
北阙尘和宇文镇在夜色中赶往南宫苑宇文钰的寝宫。
已经饮下毒酒的宇文钰面色苍白,北阙尘见到他的这个样子后,紧走一步上前,将他抱起,靠在自己身前,用功为他逼毒。
半晌后,北阙尘面色灰暗,全无血色,宇文钰虚弱地靠在北阙尘怀中。
刚刚将毒排出来的宇文钰,想到刚才急着跑出去的徐锐恩,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已经不再暗紫,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像在控诉着命运的曲折。
宇文镇焦急地坐在一旁,周围的蚀常和宫女们躬身静候,皆是紧张的神色。
见状,宇文镇急忙递上新毛巾,北阙尘接过,轻柔地为宇文钰擦拭嘴上的血。
宇文镇看着他,决然道:“阙尘,我必须救他!他是我唯一的弟弟。”
宇文钰看着哥哥,满眼心酸,声音微弱却充满决绝:“让我死吧,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重掌皇权,我也死得其所。”
宇文镇含泪摇头,语气沉重:“死说来太容易,但是能活下去却更难。百年之后,谁都是一抔黄土,又何必着急?”
宇文钰紧紧抓住北阙尘正在为他探脉的手,清泪如泉涌:“阙尘星师,我替哥哥还你,救他出北墟樊笼的债,求你守住北星,保护宇文琛,他会是个好帝王。”
“胡言乱语,你且活着,才能看得到琛儿的未来。”北阙尘看着他,心中不忍。
宇文钰忽然心疼地追问:“徐锐恩会跟你去西荒大漠吗?”
北阙尘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会!”
宇文钰微微露出一丝虚弱的笑意:“三个月后,对外发讣告,就说我薨了。你帮我,降帝星!”
“此举,会伤我修行功德。”北阙尘轻叹道。
宇文钰笑了笑,惨然道:“你早知天命,又何必惜这一点功德。让天下安吧。”
“北阙尘,我欠你的。”宇文镇满脸愧疚地接过话。
北阙尘挥袖一笑:“哼,你欠我的,太多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宇文镇注视着他的背影,一颗心早已被愧疚填满。
他怕弟弟看出端倪,收回目光,坐到弟弟身旁,轻轻搂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