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年后再次救回娜丽,一路上,杨循背着她,娜丽跟在他们身旁,三个人度过一段疲惫却快乐的时光。
后来,杨循带着她和许长凌入学,拜访大师兄,往昔回忆一幕一幕纷至沓来。
吴星婵抱着枕头,想得入了神,沉浸于那些美好的过往时光。
至今她仍无法忘记,杨循带着她和娜丽一起习剑,在昆嵘山中每日无忧无虑。
陷入回忆的吴星婵并不知道,令她牵挂的那个人,此时正在雨中策马疾驰。
杨循身披黑色斗篷,策马奔行于竹林小道,剧烈的颠簸中,他的身上有几处伤口崩裂开来,疼痛难忍。
他只好勒缰,慢慢停马,抬手捂住胸口的伤,咬牙忍住钻心的疼痛。
他在凄迷冷雨中茫然四顾,心中涌起对吴星婵的思念与不舍。
停马片刻,他抹去脸上的雨水,神色悲痛,再次策马前行。
夜幕降临,北星皇城的烟花巷里一处最破的勾栏院,人声嘈杂。
妓子沉香在帮杨循清洗衣服,而他在房间看着书,这时,隐蔽的小院外传来敲门声。
沉香循声看向院门:“谁啊?”
一个女子的话音传进来:“开门,我找杨循。”
正在屋中看书的杨循一下便听出这是清月的声音,转头朝外看去。
只听沉香回应道:“我不认识这个人,你回去吧。”
旋即,清月“哐”的一声踹开院门,吓得沉香扔下湿漉漉的衣服赶忙往屋里跑。
杨循见状,赶忙脱下身上的披风。
清月的大喊声随即传来:“杨循!”
杨循听到这喊声,起身出了屋门。
走到院门后,他故意拉开衣服,**出受伤的胸口,面色苍白地倚在门框上看着清月,并未说话。
清月看他伤成这样,不由得一阵心疼:“有人请。”
杨循却轻轻一笑:“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啊?”
清月抬眸看着他,缓缓答道:“征南大星……”
杨循手扶着伤口,冷冷地看向她:“住嘴,我更衣后跟你走。”
他回房穿好衣服,跟着清月一起离开了小院。
恰在此时,吴星婵从后院悄悄走出来,满眼失落地看向离开的他们,眼含泪光,手里提着的草药包落在了地上,她没去捡,满面悲伤地转身离开了。
暮霭沉沉,北星皇城的摘星楼九重塔矗立在一片暮色中。
帝星殿建在北星州皇城最高的山巅,深黛色。中央的摘星楼每层立丈余铁柱,盖着银灰瓦,地上共九层。整个宫殿群,肃穆森严,黑松矗立,常年冰冷。
北阙尘:“塔下有三层地宫,温泉水盘绕而过,我设了星师结界镇守,飞鸟难渡。为方便夜晚观天,还设有通透的天台,九龙盘绕其上。”
每次杨循来到这里,全身都极为排斥,只因这里有他最难相信又充满纠葛和牵扯的人,天枢子——北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