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宇完全没想到,这个腌臜阉人竟敢如此不顾一切拉他同归于尽。
他先是微微一怔,转而眼中寒光迸起,毫不犹豫地出手,腕子一翻,“唰”地割开了瑾安的喉咙,鲜血顿时喷溅如注,这位曾风光无限的蚀常,一颗蓬头垢面、血污结痂的头颅重重一垂,就此一命呜呼。
陆宇闪身躲开喷溅的鲜血,片刻不停,抬手亮出暗器锋利的薄刃,将那惊弓之鸟似的瞎眼北墟线人,一击毙命。
料理完这两个重要证人,他从腰间解下一只特制的药壶,将里面的药粉迅速撒在两具尸首上。
须臾间,尸首面部的皮肤冒出些微灰败烟气,开始融解。
陆宇撒在尸首上的粉末,正是罕见的化尸粉。见尸首开始融解,他把药壶重新系在腰带上,转身离开,消失于蝎营外黝暗的夜色中。
良久,一直隐蔽在角落中的霍廷缓步走出来,刑房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有刑枷前两件褴褛腥臭的血衣,那是瑾安和北墟线人生前所穿。
他眼中的惊诧之色难以掩饰,他看向陆宇消失的方向,警惕地思索道:“此子心机深沉诡异,武功干脆利落,内力不下于我,我要赶紧把这件事报给少主。”
思及此,霍廷不再迟疑,转身向刑房外匆匆而去,离开蝎营。
蝎营内的一只黑色鹦鹉从屏风后踱步而出。
翌日,药王谷中,秋日舒爽,凉风习习,放眼望去一派祥和安宁之色,与昨夜蝎营内的阴森滞闷像是两方世界。
老药王静坐于草庐之中,却无心观赏窗外的秋景,隐隐觉察到一股死气涌动,立于身后的生机权杖瞬间起了变化。
孙药王蹙起花白的双眉,回身看了一眼身后静立的权杖,其上光华愈发黯淡最终灭掉。
见状,老药王缓缓抬起手,掐指一算,自语道:“瑾安已死,瑾瑞可以醒了。”
老药王话音刚落,暗藏密室的瑾瑞猛地睁开眼睛,弹坐起来,嘴唇苍白不似活人。
瑾瑞正是蚀常瑾安的双胞胎弟弟。
昨夜蝎营中的杀戮,不仅引动药王谷的变故,更在蝎营中掀起巨大波澜。
辰时二刻,屠铮带人外出查案刚回到蝎营,便得知蚀常瑾安和北墟线人双双被杀,立即亲自查看只剩两件血衣的刑房。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让属下举着马灯跟在身旁,围绕着刑房仔细寻找凶手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很可惜,经过细致查看,屠铮并未发现任何凶手留下的踪迹。
他走到那两副刑枷前,凝眉思索一阵,蹲下身用手轻抹地上那滩血迹。
那血迹早已干涸,却像在喑喑低诉昨夜的残酷杀戮。
屠铮举起沾了血迹的手,指尖轻轻捻动,思索间,他将指尖凑到鼻子下嗅了嗅,这时黑鹦鹉探爪,步步踩着刑架踱到屠铮的身旁,尖声叫道:“陆大人,陆大人!霍廷,霍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