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山紧绷的心弦顿时一松,开怀大笑:“哈哈好,哎呀,哈哈哈!”
就在这时,接生婆曲嫂猛地抬头看向高空,震惊地高声赞叹:“火凤凰!哇!”
只见空中层云堆叠,晚霞如凤凰振翅而起,在舒府上空徘徊,璀璨夺目,霎时间将幽深的天空点亮,金色流光如瀑布一般飞泻而下。
舒山和院中一众侍女小厮皆是一脸震惊,如此瑞相伴随刚刚降临人世的孩子而来,实在是舒府的大喜。
这一幕,舒千玹听父亲讲过许多次,她身披祥瑞出生,然而此刻,她却分不清,这祥瑞于她而言,到底是福是祸,心中不免生忧。
舒千玹心想:“我已经来到昆嵘山半载,晴鸣昨日已经回了儒仕林,让他去教儒生们练习能强身的八段锦,不知何时能到?爹爹还好吗?”
身在昆嵘山的舒千玹无从得知,月余之前,有一位神秘的不速之客深夜到访舒府。那神秘人快马赶到舒府,并不多作停留,将一封带着生辰的婚贴交到老管家手上,请他转交给家主。
老管家不敢耽搁,赶到老爷卧房,将婚帖呈上。舒山看着嫣红烫金的婚帖,惊怔片刻,一句话都没说,挥手让老管家离开。而他,却看着婚帖陷入了沉思。
这封婚帖里的内容,如今已经被舒山重新写成民间婚书的样子,正派人秘密送到昆嵘山。
舒千玹从回忆中醒过神,起身准备前往南麓剑坪习剑,忽然听到有人轻轻叩门。
她起身开门,心道:“这个时辰,谁会来草舍找我呢?”
朴拙的门被打开后,她微微一惊:“卜清子仙娥?”
卜清子仙娥对她点了点头,温婉淡笑,把手上的信封递上前:“这是给你的信。”
舒千玹今日身着雪青色银纹袍,束玉冠,俨然一位英姿俊秀的美少年。
她接过厚实的信封,并不多话,与卜清子仙娥互行别礼,待仙娥转身离开后,舒千玹匆匆关紧房门,急坐回书桌前,拆开手中信封。
“竟然是婚帖!还有爹爹的信。”舒千玹呼吸一滞,心跳瞬间加速。
舒千玹仔细看过婚帖和信之后,反而冷静下来。
她继续打量着信上只有自己和爹爹才能看懂的名字,百思不得其解。
“宇文玦,是谁呢?天昊帝并没有死,他的皇孙会是昆嵘山上的哪位师兄呢?”舒千玹喃喃自语道,“爹爹的这首诗,‘白玉连环温若雪,仙仪明秀世无双。机巧忽如神独绝,天下无人敢摘星。’好像是,他!”
舒千玹的神识似被狂风斩断,耳畔传来一阵叩门声。
“千玹。”叩门声停了,随之传来大师兄的清冷话音。
舒千玹赶紧回过神,将婚书藏入案上的书本内,慌乱间露出一角,只听门外又传来大师兄的声音:“千玹。”
“来了。”舒千玹匆忙应了一声,起身开门。
门开,她先行拱手见礼:“大师兄好。”
大师兄天枢子,今日仍是那副未染俗尘的仙姿清相,苍白修长的双手端着重剑,对舒千玹微微点头,提步迈入她的草舍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