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能咋弄?只能半夜起来洗凉水澡。
到了浴室,程烨霆刚好遇到一个也来洗澡的老兵。
“程营长,咋还用冷水洗澡呢?不怕冷吗?”老兵有些不解地瞧着程烨霆,水珠溅在他身上,简直都有点发凉。
“没啥事。”程烨霆浅浅地笑了笑,忽然想起来这老兵的妻子好像是在做裁缝,问道,“我记得你媳妇是不是认识可多裁缝?”
“是认识一些。你问这干啥哩?”老兵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脑壳,想不明白。
“我爱人想做服装生意,需要一些水平过关,价格相对合理的裁缝。不知道能不能给牵个线搭个桥?”程烨霆以前很少会拜托战友做这样的事,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老兵看出了他的意图,忍不住笑笑:“害,这有啥,放心,我回头问问我媳妇。”
“嗯,谢谢。”程烨霆点点头,擦干身子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下午,贺知棠把欢欢跟乐乐从育红班里接出来后,让两个孩子自己在屋里玩,她去厨房做饭。
她刚一进去,门口就探了一颗头进来,不是牛牛又是谁?
“你妈妈在家吗?”他压低声音,明显有些怕贺知棠。
脸颊上的伤倒是愈合了,就是血痂还粘在脸上。
“在家。”乐乐对着他摆摆手,轻声说道,“没事,你进来吧。妈妈不会说你的。”
牛牛小心翼翼地踏入房间,低着头对着乐乐说道:“对不起……我没跟他们说,我脸上的伤不是你抓的。”
他昨晚越想越觉得愧疚。
如果他能勇敢地站出来,跟大家说清楚,乐乐也不用受那样的委屈。
“没事。”乐乐摇摇头,说道,“你保护了我,要不然我也要被抓伤呢。”
她从口袋里摸出今天专门给牛牛买的棒棒糖,塞进牛牛嘴里:“给,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
牛牛吃着甜甜的糖,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点笑意。
“你为什么不解释呢?”欢欢憋了半天,说了一句,“你爸爸妈妈知道的话,也会帮你的。”
明明就是被那个叫莹莹的给欺负了,怎么会什么都不敢说呢?
闻言,牛牛摇摇头,神色顿时有些暗淡:“我爸爸妈妈不会帮我的。”
想到那天爸爸骂他的话,他就觉得害怕。
而且,后面妈妈也来骂他,说他不懂事。
他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有些难受。
贺知棠在厨房听到牛牛说的话,也有些心疼。
她确实一开始很生气牛牛对乐乐做的事情,但后来想想,也替这个孩子觉得悲凉。
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他们两个都是那种脾气,牛牛在这样的家庭里,肯定特别受影响。
她自己不也是一样?
想到这里,贺知棠没忍住从厨房走出去,看向牛牛。
牛牛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小声叫道:“姨姨,我这次没欺负乐乐。”
“没事,你们一起玩吧。”贺知棠摸了摸牛牛的头,看着他脸上的伤口,更是替这个孩子觉得心酸,“姨姨告诉你,你以后可以偷偷的……”
她凑到牛牛耳朵边上说了点什么,牛牛越听眼睛越亮:“姨姨,你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