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没错,那些布衣书生以参加白逸飞举办的诗会为荣,只是这样难免也落入了世俗。”
“可是,白公子这样的特殊安排不也是另外一种偏见吗?”
“什么?”
容澈听着谢晚凝的话一愣,并不能理会她话中的意思。
谢晚凝没有将目光挪开,只是摇了摇头:“白公子这样的安排看似照顾了那些布衣书生的自尊心,但实际上这些座位正好提醒着他们,他们的身份与在场的其他人不同。”
“行事起来自然没有那么随心。”
谢晚凝指着中央一个一直在喝茶的布衣书生:“那位公子从咱们坐下以后就没有与身边的人交流过,也从未发变任何看法,想来心中是被触动到了吧!”
容澈之前从未从站在这些布衣书生的角度思考过白逸飞的安排,猛然间听谢晚凝这么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在我看来若是真的不介意他们的身份,不如不再设立座位,让他们自由选择,反而可以让他们放松下来。”
“不过这也只是我个人的一些想法,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不,谢姑娘高见是我狭隘了!”
白逸飞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的身后,听到谢晚凝这么说,再看看楼下的几个布衣书生,确实如谢晚凝所说。
虽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局促,但也并未发表任何的意见,只是坐在那里喝茶。
谢晚凝和容澈转过头就见白逸飞钦佩的看着谢晚凝。
“谢五小姐高见,是我思虑不周,没有考虑到人因为阶级差异而生出的自尊心。”
谢晚凝却是摇了摇头:“不,白公子的安排已经很好了,若是这些书生可以把握住机会,未尝不会得到一个升迁的机会。”
“哈哈哈哈哈!谢五小姐说的对,是有不少的好友在诗会上获得了上升的机会。”
白逸飞朗笑出声:“不过我一开始举办诗会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好玩儿而已,没想到现在也发展出了规模。”
“是白公子有容人之量。”
谢晚凝顺着白逸飞的话夸赞了一句,容澈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不知为何心中闪过一丝隐秘的不悦。
“容兄,你得了个好未婚妻,可真让人羡慕啊!”
白逸飞的语气十分熟稔,容澈没有抓住刚才那丝不悦,冲白逸飞露出一个笑容。
“是我的幸运,才能有曦曦这样的未婚妻。”
白逸飞闻言又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容兄你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怎么样?可要下去一聚?不少人都期待着你下去呢!”
容澈看了一眼坐在诗会中央抬头往上看的周元霜,心下有些意动,但还是拒绝了。
“不了,今日我主要是陪着曦曦,就不去了。”
白逸飞看向谢晚凝,谢晚凝但笑不语,白逸飞露出失望的表情。
“好吧,那看来下面的人要失望了!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下去了。”
“白公子慢走。”
“白兄慢走。”
下面的周元霜见白逸飞一人下来,露出失落的表情,再转头看向二楼时,已经没有了谢晚凝和容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