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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徒 弟（第2页）

张止潇合上扇子，手背到后面，“不用，你下去吧。”

仆人不敢多问，下去了。

张止潇踱到睡着的人面前，趁着人此刻无知无觉，倾身借着不甚明亮的灯光肆无忌惮地瞧着。

从碎发半掩的额头，到安然闭垂的眉眼，过了秀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两片殷红上。张止潇手指覆上去，摩挲一下，凉凉软软的触感。

“别闹……”

纪伶迷糊中梦话似的低喃一句，挥开扰了他睡觉的手。身子随之一歪，险栽出廊外去。

张止潇忙拽住人胳膊，不太熟稔地把人背了起来。

长长一条廊道走到尽，张止潇踢了门进去，把人放**。

“三殿下……”一声低唤。

张止潇刚要走又转回去，凑近他面前想听清他要说什么。然**的人并没有睁眼，似只是梦呓，“阿流，是你吗？”

张止潇神情复杂，问他：“我很像他吗？”轻轻的一句带了点不甘心落在黑暗里，纪伶没有回答他。

一阵漫长沉寂，**的人呼吸匀长，没有再出声。

张止潇轻叹一声，起身离开。

天光大亮，日光透过半开的窗投了一束至床前。

纪伶翻个身睁开眼，光里尘埃漂浮。他呆滞的眼眨了几眨，脑海里翻过一些画面，零零碎碎凑不完整。只确定了一件事——他又醉宿在了别人家里。

他有些懊恼地爬起来，穿鞋整衣。

院里隐约有剑光闪烁，纪伶绕过一株人高的玉兰盆栽，看见了持剑舞动的身影。他嫣然一笑，环手于胸前静静观看起来。

张止潇旋身一剑横削出，如墨的发丝扬在肩头，转手又利落刺出……腾空翻起时，一身玄衣便跟着翻飞起来，像低飞的燕。最后他旋动剑柄，挽花收势。

许是起得早，他头发都还没束，只拿缎带简单绑了个马尾在脑后。松松散散的，倒衬得人更加俊美随性。

纪伶正要走过去，张止潇倏然再次出剑，却是直朝他面门袭来。他及时退避，张止潇步步逼近，无奈下他不得不出手过了几招。

纪伶怕伤了他，紧着分寸只守不攻。那少年倒像是不满他的敷衍态度，逼得更紧了。又一个凌厉剑招过去，纪伶终于做出攻势，但也只是打掉了他手中剑，再顺势制住他手腕，把人摁在了身前不让动，“练得不错，几时习的武？也是蒋裕教的？”

张止潇后背紧贴着纪伶，一时挣不开去，窘得耳边泛红，“你先松开我。”

“不松，刚刚是谁不依不饶地非要逼我出手？”纪伶气定神闲箍着人，这小子也只有这种时候可爱点，平日总撑着副大人样。明明就没多大。

张止潇又使劲挣了几下，索性一动不动了，就这么任由纪伶摁在怀里。不细看的话，这姿势就像是纪伶从后面把他抱住了。

他还是懂拿捏纪伶的。他这么不动不言，纪伶马上就放开他了，并小心瞧着他脸色，“生气了吗？”

“没有。”张止潇捡起被打落在地上的剑，插回剑鞘里，“刚刚是我不自量力了。”

“也不是这么说的，”纪伶说：“什么事都不是生来就会的，尤其武术，是需要经年累月练习的。你打不过我是因为我从小就习武。”

不过他最擅长的武器还是长枪。

纪家枪名扬天下，也不知到了这个时代还有没有传人？

纪伶忽然好奇，脑里明光一闪，又忽然觉得自己该收个徒弟，把纪家枪法传下去。

继而他就瞄到了眼前正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拭汗的张止潇，他上下打量，身姿高挑，肩背宽而挺，刚刚舞剑时动作也很是灵活，估计换了枪也是游刃有余。

好苗子。

他越看越心适，只差没上去摸一摸人家骨骼。他是想这么做，但也知道太唐突了。

张止潇注意到那灼灼的视线，几分不自在，“你看我做什么？”

“三殿下，习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