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迟寄灵也是人类啊?”悠莉看着姜夕夜,等着他的回答。
姜夕夜听到悠莉这个问题之后,沉默了许久,然后一拍脑门,做了个吐舌头的动作,装可爱似的说:“叮,刚才的推理错误,啊哈哈哈哈……”
“傻瓜。”悠莉白了他一眼,然后,试图推开面前的一扇门,可是,不论她怎么用力,好像都无法打开那道门。她抬头看了看,继而把目标定在另一扇门上,可是,她用尽了力气,也同样打不开。
“我们,好像被困住了。”悠莉看着面前的门,说。
“轰隆——”姜夕夜轻轻一挥手,打开了另外一道门,他对悠莉笑笑,说,“你又不是妖不是魔,怎么可能打得开通往那里的门?充其量只能打开这扇啦!”他指了指面前的门,上面只画了一个圆圈,“这是灵之门,所有的浮游灵想要转世都会通过这扇门,我们身上带着些灵力,这扇门就以为我们也是浮游灵了。”说着,姜夕夜抬脚走进去,却看见了早已等在那里的阿穆罗。
“阿穆罗?”姜夕夜有点不可思议地说,“你怎么直接到这里了?”
“这不是关键。”阿穆罗揪着眉,十分严肃地说,“灵小姐不见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黑暗,让他们之间的气氛更加压抑,悠莉和姜夕夜找了所有的角落,也没有像小说里那样发现什么密道,反而让两个人更加疲倦。几个小时过去了,这里的空气显然已经不够用,姜夕夜握着只剩下一格电的手机,靠在墙边艰难地喘息着。“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虚弱地说。
“嘘——”悠莉浑身是汗,显然也因为空气的稀薄而难受,“不要说话,保存体力,还有,不要睡着。”
“那我,我们聊天吧。”
“空气不够用,闭嘴。”
就在两个人快要因窒息而死亡的时候,一道光亮出现了。悠莉和姜夕夜没办法一下子接受这么强烈的光线,不由得共同闭上了眼睛。等他们稍微适应一点的时候,就看到了响的脸,和他正在燃烧的手杖。
“快出来。”响对他们说,“这扇门一旦进去,在里面很难打开。”
“可,可是,灵她……”姜夕夜还在寻找迟寄灵的身影。
“她不在这里。”响打断了姜夕夜的话,冷冷地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选择了死亡。”
二
姜夕夜浑浑噩噩地回到店里,仍然不能完全理解响刚才说的话。响说,那天驱魔跑到迟寄灵眼睛里的那个小妖怪,迟寄灵并没有急于除掉它,而是就让它寄生在自己的眼睛里。
那扇门里有很强大的妖气,任何妖怪只要进入那扇门,都会变得充满力量。迟寄灵是个驱魔师,她当然会知道这点,但她还是去了。她在离开的时候笑着对响说,这是个人的选择,谁也没办法强求。也就是说,她明知道寄生在自己眼睛里的妖魔在接触到那扇门后会变强大,也依然去了那里。
响说,她早就已经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了,或者说,每一个驱魔师助理,都想过放弃自己的生命。
如傀儡一般,跟随着主人,没有选择权,不能退缩,最终要替主人死去。这就是驱魔师助理的宿命。
“那你呢?”悠莉看着响,无法猜透他的想法,“你不是选择了逃避吗?”
响擦拭着自己的手杖,似乎准备开始一张战斗:“可我现在后悔了。”他转过身,看着悠莉和姜夕夜,“我答应过花蛇,要保护你。而且,看着那扇门扩散的速度,就像默梓菲说的,如果我们不行动的话,那任何人都不会躲过那场灾难。”
“我得去救迟寄灵。”姜夕夜呆呆地说,“我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我知道。”响安静地点头,然后,看着悠莉,“悠莉,你要去请雨女帮忙。”
雨女制造的雨,可以溶掉结界,也可以削弱灵力,要拜托她在门的附近一直下雨,这样会削弱一部分妖气,以免在里面继续受困。而需要的用具也必须准备好,手电是必备品,服饰也要选择好……
姜夕夜整理了画板,换上轻盈的跑步鞋和他最常穿的运动套装,外面不忘搭上一件马甲,连从来不戴的护腕也准备好了。阿穆罗跟在姜夕夜身后,眼神中迸射出从未有过的光。
响穿着的,还是那套紧身皮裤加黑色T恤,只不过,他比以往都认真地擦拭了自己的手杖。
悠莉扎起了她金色的头发,选择了一条牛仔背带裤和短靴作为服装,她想了很久,但是最终还是没找到适合她的武器,最后索性放弃。
在树林中,倾盆大雨开始袭击。雨女已经向他们发出了可以行动的信号,几个人一起望着树林的方向,然后,一起走出宠物店,悠莉打开了后院的门,放入了很多的食物和水,以防自己万一回不来,这些动物们能够生存到有人发现她已经不在了为止。
院子里的狗狗们兴奋地冲悠莉摇着尾巴,一点也不不关注她要去哪里,悠莉挤出一丝笑容,然后慢慢地走出去,锁门,关店,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跟其他两个人有一点交流。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三个人迈着同样频率的脚步,齐齐地走向树林深处——
雨,在那里下得很凶猛。雨水灌进了隧道中,浸泡着隧道中的土地,升腾出一阵又一阵白烟。
紫色的光圈门,时而出现时而隐去,可以看得出,雨女的这场雨真的削弱了门的气焰。
悠莉几个人站在这道紫色光圈前,响握住了手中的杖,他看看表,说:“雨女这场雨消耗的灵力很多,应该不会坚持太久,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找花蛇和默梓菲,你们去找迟寄灵,时间是1个小时,1小时之内,就算不能找到他们,我们也要在这里集合,否则雨女的灵力一旦用光,里面的空气就会立刻稀薄,到时候连我们都会有危险,明白了吗?”
“知道了。”悠莉和姜夕夜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很明显是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