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这样会断送你的前途的!”
“我所信仰的商道和我爸爸信仰的商道不同,”齐文智淡淡地说,“自从我作弊事件发生之后,爸爸就一直给我灌输‘不择手段’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做法,我几乎差一点就走上同样的路了,可是还好,艾晴和韩允及时拦住了我,我很庆幸,他们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一抹温柔的笑,挂在了齐文智的嘴角,他忍住泪水,笑着说,“校长先生,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以前总是不快乐,原来,那都是因为,我不能坚持我想要坚持的东西。”
校长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惊住,“请进。”他下意识的说道。
门立马被推开,南艾晴那张激动的脸庞印入了两人的眼里,“校长齐文智不能退学!”南艾晴激动地说,“如果是学费的话,我们的郑大公子会很愿意给他出学费的!所以无论他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用听,可以吗?”
“这个恐怕……”校长面露难色,“按照商学院的规定,非从商家庭是不能进入商学院的……”
“李苏异那个从政的家伙不也进来了吗!”南艾晴瞪着眼睛跟校长顶着嘴,“要想开出齐文智先把那家伙踢出去再说!”
“李苏异的入学推荐书可是你交给我的呢!南艾晴同学!”校长不满地皱了皱眉头,“让李苏异入学的人是你,让他退学的也是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想让我成为一个出尔反尔的人吗?”
“呃……”南艾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瞄了下齐文智,果然,他的脸色很难看。
“你早就认识李苏异?”齐文智揪着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油然而生,“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不是,你们也没人问我啊……”南艾晴明显底气不足,“我以为他家从政,而且一直清廉,他会很好说话的,所以就……拜托妈妈请他们家帮了个忙……但是因为他们政治界动不动就要保密什么的,所以才没告诉你们……”
“你自己信吗?”齐文智咄咄逼人,“那个李苏异……”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他可不是你能掌控的人。”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却被门口出现的一阵凉风打住了,齐文智的爸爸,一身黑色西装,板着一张脸,就这样出现在了校长室门口,只是站着,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屋内的几人全都屏住了呼吸,连校长都不敢说一个字。
齐文智爸爸抬起脚,迈着稳健的步伐,向齐文智走来。压抑,此时南艾晴只觉得一种压迫感袭来,浑身细胞仿佛僵住了一般,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啪!”一个清晰的巴掌,重重打在了齐文智脸上,他的眼镜应声滑落,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你凭什么打人!”下一秒钟,南艾晴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挡在了齐文智身前,她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比她高了将近两头,浑身充满了戾气的男人,尽管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与他对峙着。
“是你吧。”齐文智爸爸瞪着南艾晴,咬牙切齿,“教唆齐文智说出那些话,我看这些年你们家好像过得有点太自在了,以至于教出的孩子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说到这,看了一眼齐文智那被打红的脸,语气完全没有一丝疼惜,“吃里扒外的东西。”
“吃里扒外?”南艾晴不置可否,“呵呵,说的没错啊,齐文智就是吃里扒外,因为您这个‘里’,是害他抬不起头在商学院的罪魁祸首!”
“那又怎么样?”齐文智爸爸完全不否认,一脸泰然,“难道你能接受自己的亲人为其他人赚钱,甚至不惜挡住了你的路吗?”
齐文智听到这句话,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捡起地上的眼睛,自嘲地笑笑,“原来,您是因为那件事,”他戴上眼镜,眼里全是失望,“想把家里质量不合格的东西供给我的社团,让我的投资商来买这个单,原来这就是您所谓的‘路’。”
“商界本来就是这样,”齐文智爸爸依然我行我素,“是你太天真了。”
“是你太坏了。”南艾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回嘴道,“自己是个混蛋,却因为儿子是好人而怪罪儿子,身为一代企业家,作为整个国家的楷模,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任由你这样下去,这个国家可真是没救了。”
“你家人没教过你什么叫尊老吗?”齐文智一脸不屑,“真是什么妈就能教出什么女儿。”
“对不起,”南艾晴牙尖嘴利,“我妈妈教我,尊老,是尊重一个人的行为而非年龄,一个年纪大的混蛋依然是混蛋,不值得我尊重。”
“呵,那么你呢?”齐文智爸爸看看南艾晴,又看看齐文智,“你和我儿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别忘了,你还是个学生,这种丑闻如果传出去,会让你们整个家族蒙羞!”
“我和艾晴什么事都没有!”齐文智忽然激动地反驳道,“请您不要拿一个女孩子的名誉来开玩笑,让家族蒙羞的人是我,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哼。”齐爸爸一声冷哼,接着用一种鄙夷到了极致的眼神,戏谑地看着南艾晴,他深知名誉的重要性,尤其是对一个女生而言。
“哼。”让人震惊的是,南艾晴竟然也回了一声冷哼,接着,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是啊,我就是暗恋你儿子,我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呢!一会儿您走出校长室,记得跟周围的人都说一下,我被您儿子迷住了,最好说到所有人都知道,这样我们就可以直接订婚了,据我所知商学院这种政治联姻可不少啊,到时候说不定我还得叫您一声‘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