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处于赞誉中心的秦良玉,在听到这些诗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当第四首“凭将箕帚扫匈奴”念完,她的目光已不由自主地、带着难以言喻的惊诧,投向了侍立在侧后方的楚轩。
这诗。。。。。。。这诗的其中两首。。。。。。与她数月前,楚轩随口吟出的那两首。。。。。。一字不差!
当时她只当是对方即兴写的马屁文。
可如今。。。。。。当今天子,竟在金銮殿上,亲口吟出!
这怎么可能?
楚轩感受到了秦良玉的目光,他面色平静,甚至对秦良玉微微颔首。
秦良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强压下翻腾的思绪,向崇祯谢恩:
“陛下天恩,臣惶恐!陛下诗才斐然,臣愧不敢当!”
崇祯龙颜大悦,又勉励一番,赐宴款待。
宴席上,秦良玉食不知味,心中反复回响着那两首一模一样的诗,以及楚轩那深不可测的眼神。
。。。。。。
深夜,烛火跳动,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
书房门窗紧闭,秦良玉亲自检查过,确认绝无隔墙之耳。
她屏退了所有亲随,只留下楚轩一人。
书房内寂静无声,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秦良玉坐在主位,目光如电,紧紧盯着站在下首的楚轩。
她不再是宴席上那个恭谨的总兵,而是手握白杆兵、威震西南的巾帼统帅,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楚轩。”
秦良玉的声音低沉,
“现在,只有你我二人。告诉本官,那诗,究竟是怎么回事?陛下所吟前两首,与你数月前在石柱所言,为何一字不差?是你献给陛下的,还是。。。。。。?”
楚轩迎着秦良玉审视的目光,神色坦然,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当初在石柱说出的两首诗,如今总算派上了用场。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秦大人明鉴。楚轩,并非此世之人。”
秦良玉瞳孔骤然收缩,握紧了扶手:
“何意?”
“我来自。。。。。。四百年后。”
楚轩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如同惊雷炸响在秦良玉耳边。
“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