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之见,不如放弃石柱,南下安南。昔年南宋遗臣张世杰便曾退守安南,今我等带二十万大军,携巴蜀财货,足以效仿古人,在安南另立基业。”
“南下?”
沈卫国甩开刘之勃的手,
“老子好不容易打下四川,现在去安南喝西北风?没听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沈某从一个知府做到大将军,岂能偏安蛮夷之地?”
“东翁此言差矣!”
刘之勃深吸一口气,引经据典道,“《史记》有云‘善战者因其势而利导之’。今楚轩据险而守,火器犀利,我军虽众,然皆乌合之众,久战必溃。
昔年王莽百万大军败于昆阳,皆因师出无名,军心涣散。我军若南下,一则避其锋芒,二则沿途劫掠江南财货,三则安南地广人稀,正可开疆拓土,此乃万全之策也。”
“够了!”沈卫国猛地一拍桌案,“江南?楚轩那小子在江南卖布赚了多少银子,你不知道?我们去江南,不是羊入虎口吗?老子就不信了,二十万大军还踏不平一个石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成都城防营全体出动,担任督战队,谁敢后退,当场斩杀!三日之后,我要亲率大军,踏平石柱!”
刘之勃还想再劝,却被沈卫国挥手打断:
“不必多言!再敢言退者,斩!”
……
三日后的暴雨中,沈家军发起了第二次进攻。
沈卫国亲自站在中军帐前,看着二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石柱城。
成都城防营的士兵们手持斩马刀,在阵后列成一道刀墙。
“冲啊!破城之后,城里的女人、粮食、银子都是你们的!”
沈家军主将在前方呐喊。
匪兵王老五跟着人流向前冲,雨水混着血水在他脚下流淌。
他看见前面的兄弟被铅弹打穿了喉咙,血柱喷得老高,忍不住想往后退。旁边的督战队立刻挥刀砍来:“后退者死!”
王老五吓得赶紧往前跑,却一脚踩在尸体上滑倒。
就在这时,一颗铅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匪兵身上,那匪兵的半个脑袋都没了。
王老五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王老五!你他娘的躲什么!”
麻子脸冲他喊道,“赶紧出来,不然督战队看见了,咱俩都得死!”
“哥,我怕啊!”王老五带着哭腔说,“你看他们,一个个都被打死了,咱们这么冲上去,不是找死吗?”
“那你说怎么办?”麻子脸也有些慌了,“要不……咱们趁乱跑吧?”
“跑?往哪跑?”王老五摇摇头,“外面都是督战队,跑出去也是死。”
此时城墙上的李柱正在装填弹药,他的手被雨水泡得发白,却依然动作熟练。“班长,你看下面,他们好像有点怕了。”
王石头眯着眼睛看向城下,果然看到不少沈家军士兵在原地打转,不敢靠近城墙。
“他们怕了就对了,”
王石头一边装填弹药一边说,“楚校长说过,这帮土匪就是纸老虎,只要咱们顶住,他们迟早会崩溃。”
就在这时,沈家军的先锋官挥舞着大刀冲了上来,嘴里喊着:
“给我上!谁先登上城头,赏银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