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爷!你放印子钱,利滚利,生生吞了张家祖宅,逼得张家老小卖身为奴!认罪否?”
“小人知罪!小人该死!愿捐出全部田产赎罪!求将军开恩!”钱老爷瘫软在地。
“孙乡绅!你勾结县衙胥吏,虚报灾情,侵吞朝廷下拨的赈灾粮三百石!致使多少灾民饿死沟渠!认罪否?”
孙乡绅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虎头铡伺候!斩!”楚轩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血淋淋的箩筐就摆在衙门口示众,里面的人头无声地诉说着反抗的下场。
短短五日,六颗昔日作威作福的乡绅头颅接连落地。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最后几名尚在观望的乡绅,连滚爬爬地冲进衙门,将厚厚的地契一股脑扔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捐!全捐!只求将军饶命!只求活命!”
清算的狂风暴雨过后,石柱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典。
数日后,衙役们敲着锣,沿着阡陌纵横的田野奔走宣告:
“将军令!按丁口分田!十六岁以上男丁,授田五亩!妇人授田三亩!年逾六十老者及十岁童子,各授田一亩!即刻丈量,插标为记!”
“分田了!真的分田了!”
衣衫褴褛的农夫们扔下锄头,发疯似的冲向属于自家的田埂。
白发苍苍的老翁伸出枯枝般颤抖的手,一遍遍抚摸着田埂上新钉下的木桩,老泪纵横:
“这……这真是我家的地了?老天爷开眼啊……”
妇人抱着瘦弱的孩子,跪在松软的土地上嚎啕大哭:
“儿啊!咱有地了!有地就饿不死了!是楚将军给的啊!”
少年们举着简陋的田标在田野间狂奔欢呼,笑声直冲云霄。
整个石柱都沸腾了,锣鼓喧天,鞭炮炸响,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无数百姓自发地涌向宣慰司衙门的方向,对着那个方向伏地叩首,山呼海啸:
“楚将军活命之恩!万世不忘!将军万岁!”
与此同时,宣慰司简陋的印刷坊里油墨飞溅。
工匠们紧张地操作着,一张张带着油墨清香的《石柱新报》被印制出来。
头版标题触目惊心:“逆贼沈卫国罪状十条”:
“一、悍然截杀钦差骆养性随员二十七人,血染驿道;
二、囚禁太祖血脉蜀王殿下,僭居王府,形同谋逆;
三、纵兵劫掠成都府及周边七县,所过之处,民财尽空,十室九空;
四、强征民夫数万修葺城墙,累毙、虐毙者逾千,白骨累累;
五、横征暴敛,加征‘平贼饷’、‘城防捐’,民脂民膏尽入私囊;
六、勾结劣绅,鱼肉百姓,致蜀中哀鸿遍野;
七、……”
另一版则是醒目的石柱新政:
楚将军奉旨均田,万民得活!新种土豆、玉米、番薯长势喜人,丰收在望,户户粮满可期!
这些报纸很快被一群武林高手分发到四川各地。
田间地头,识字的秀才被农人们团团围住。
“先生!先生!纸上说的啥?快给大伙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