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烽燧台方向的爆炸声接踵而至。
陈石头所率小队的开花弹如同长了眼睛,专门砸向那些试图组织人手、挥舞腰刀吆喝的清军头目,以及……马厩!
剧烈的爆炸在密集的马群中响起。
战马何曾受过这等惊吓,瞬间炸群。
数百匹受惊的战马挣脱缰绳,嘶鸣着、践踏着,如同失控的洪流,在营地里横冲直撞。
踩踏死伤无数,将混乱推向了顶点。
“明军主力杀来了!快跑啊!”
王三疤带着二十人适时地从侧翼杀入,一边用燧发枪点射试图控制马群或救火的清兵,一边用生硬的汉语和刚学会的几句满语疯狂大吼。
就在整个后营陷入炸营时,楚轩亲自率领的三十骑尖刀,悄无声息的摸到大营东侧。
“辛队!壬队!目标,那些带金顶的大帐!放火!制造动静!”楚轩低喝。
几枚燃烧弹和开花弹飞向几座明显是军官居住的华丽帐篷,瞬间将其点燃。
火光映照下,隐约可见帐内人影惊惶逃窜。
做完这一切后,他毫不留恋,一拉缰绳,转身便逃。
“撤!”
与此同时,各自执行任务的赵铁柱、陈石头、王三疤也不约而同的立刻放弃眼前目标,拨转马头,如同退潮般迅速后撤。
朝着预定的西北方向,借着浓烟和混乱的掩护,风驰电掣般遁入黑暗!
清军营盘内,大火还在蔓延,惊马还在狂奔,人群还在哭喊奔逃。
被袭击的辎重区一片狼藉,浓烟滚滚,烈焰映红了半边天。
混乱像瘟疫一样向中军和前营蔓延。无数清兵被惊醒,慌乱地拿起武器。
却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有多少人,只能对着黑暗盲目放箭,咒骂声、呵斥声、呼喊声响彻夜空。
楚轩率领的百骑,如同幽灵般消失在京郊无边的黑夜中。
片刻后,清军中军大帐。
帐内金盆炭火熊熊,却驱不散刺骨的寒意。
皇太极面沉似水,指节叩击着紫檀木案,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案上,一份刚呈上的急报墨迹未干,详细记载了后营辎重区的惨状:
焚毁粮草车三十七辆、草料垛十二座、布匹丝绸无数;受惊炸营战马踩踏死伤逾百……
“废物!”
皇太极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架跳动。
他胸膛起伏,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冰冷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