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那么清亮,却不再看他一眼。
她的声音那么柔和,如今每一个字都能是刀。
她以前那么听话,那么小心,那么低到尘埃里,怎么现在就站到他对面,活得比他更像人?
他咬紧后槽牙,愤怒几乎将他吞噬。
他曾经是她的全部,是她三年婚姻里唯一的中心。
他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足以让她手忙脚乱、情绪低落。
她以他的存在为半径构筑整个生活,他习惯了那种被崇拜、被顺从的满足。
可现在—
她把他从自己的人生里连。根拔起,连影子都不留。
他的资源被斩断,他的圈子被切割,他的“干净人设”彻底崩塌。
所有人都在疏远他,他几乎成了圈内的笑话。
他每晚都回忆。
回忆她曾经拿着便当盒送到片场,一声不吭地站在角落等他吃完的样子。
回忆她明知道他和别的女人暧昧,却还是忍着笑说“那女孩子挺漂亮”的口气。
回忆她熬夜给他做通告表格、排访谈提纲、打磨文案时,累得在沙发上睡着,第二天却依旧按时起床做早餐。
他想得越多,就越愤怒。
那种愤怒不是悔意,而是一种失控感。
那种“我明明拥有,却被夺走”的扭曲感。
而就在这时,许可馨推门进来。
她换了风格,穿得素淡朴素,妆也化得极轻。
“还在等她回头?”
她把包扔到桌上,语气里是明显的不屑。
“别做梦了,她现在根本不是你能触碰的人!”
“你想让她来找你,那你就得换个思路!”
墨景言冷冷抬眼。
“什么意思?”
许可馨坐下,靠在沙发边,双手交叉在膝上,眼神阴冷。
“你还记得她心软的地方在哪吗?”
“你别忘了,她曾经守了你三年!”
“她那时候再怎么冷,也没扔下你一次!”
“她不是铁石心肠,她只是太久没让自己心动!”
“你现在如果去跪她,她只会更看不起你。
但如果你突然出事,她会不会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