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必须能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
而这一边,墨景言终于收到了那封律师函。
送达地址,是他最新租下的一处公寓。
他换掉了原本的别墅,因为那里太显眼,已经没法住。
新住处简陋狭小,连窗帘都是临时挂上的。
他坐在昏暗的客厅里,看着桌面上的文件,神情几近麻木。
许可馨在一旁,语气焦躁。
“她疯了吗?她居然敢把平台也扯进来?”
“她不怕你?”
“她是不要命了?!”
墨景言没有回她,只是盯着那张律师函的抬头发呆。
林语宁三个字印在信纸中央,旁边盖着红色章印。
她的落款不是“前妻”,不是“举报人”。
是。
“江城林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林语宁”。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她刚嫁给他时,站在厨房里熬夜看法条的样子,戴着耳机,裹着毯子,眼神专注。
那时候,他笑她傻。
他说。
“你以后就别做律师了,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待着就好!”
她点头,说。
“好!”
可现在,她不再是那个只会点头的人了。
她是站在对面,冷静发函、动用法律,将他一刀刀剥开的敌人。
她不再属于他。
甚至,她已经站到了他无法再够到的高度。
许可馨还在说着什么,他听不清了。
他脑子里只有那行字:
—林语宁,执业律师。
那个女人真的,彻底离开了他。
而他,连将她拖下水的能力,也没有了。
午夜的江城风穿街过巷,卷起地面散落的纸屑和落叶。
林语宁坐在律所独立办公室的沙发上,刚刚结束一天高密度案件处理。
她的外套搭在椅背,白衬衫皱起了几个褶,发丝贴在额角,显得些许疲惫。
但她并没有松懈。
电脑屏幕上还亮着,那封针对阳朗地产二次上诉意图的应答函,她已经打磨了整整三轮,从结构、措辞到逻辑反驳,都精确得像战术部署。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案子的胜负。
这是她和那群人之间的正面对抗,是她真正将剑拔出鞘、不再遮掩锋芒的一击。
舆论已经逐渐转向。
之前那些试图用“冷嘲热讽”掩盖自身恶意的账号在她递交反诉申请后纷纷噤声,而法院网站公告挂出的一刻,更像是一道信号弹,点燃了大众迟迟未爆的信任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