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匿名威胁信件事件发生后,她已习惯性地对所有无名快件保留防范。
她没有当场拆开,而是戴上手套,仔细检查了封口,然后拿出剪刀缓缓剪开。
里面是一叠打印纸。
黑白图文,顶部标题赫然写着。
“林语宁牵涉非法合谋,涉嫌干扰司法公正!”
接着是一堆莫须有的“聊天记录”截图,所谓的“录音”对话文字,还贴着一张她在律所会议上发言的照片,照片被P得模糊不清,角度刻意选在她表情严肃的瞬间,像是在质询对方,而非正常发言。
她一页页翻下去,每一页都充满了恶意。
是想搞臭她,彻底断了她作为律师的社会信任。
她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慢慢将这些纸张按顺序整齐摞好,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林队,是我!”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应声。
“林律师,什么情况?”
“我又收到一份伪造材料,匿名快递,恶意中伤,内容高度伪造,且有明显拼接痕迹。
我会将资料送来,请立案!”
林警官的语气瞬间严肃。
“你放心,我们这边已经启动了前几件事的联合追查程序,这一批若是同源,证据链很快就能锁定!”
“好,我等你们通知!”
她挂了电话,站起身,将信封封好,再次锁入办公室的最深抽屉里。
她已经不再被这种“惊吓”打乱节奏了。
她现在知道,他们不过是狗急跳墙。
她从椅背上披起外套,准备去会议室参加下午的调解会议。
走出办公室时,路过会议室玻璃墙,她瞥见顾延瑾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会议室内,正在接电话。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翻起,露出一小截腕表,他的声音低而有力,神情冷静,举止自如。
她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安定感。
顾延瑾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回头朝她微微一笑,唇角含着一丝不动声色的柔和。
她心底忽然泛起一点难得的松弛。
他们并肩进入会议室。
这场调解会议是关于一起高净值客户的股权纠纷,牵扯到的资金规模超过八位数,双方当事人僵持已久。
林语宁在这场会议中没有坐在主位,但她的话语始终稳准狠。
她不说空话,也不做冗余引导,她用一条条清晰的条文和一项项有理有据的判断,将原本险些变成诉讼的僵局一点点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