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像被困在一座即将崩塌的高塔中,每一块松动的砖石都刻着“林语宁”的名字,每一声裂响,都是她越来越耀眼的影子,重重砸在他心口。
她在各大法律论坛发声。
她在高校巡讲。
她代表律所出席公益协商会议,与法官、检察官同台论案,声音坚定而有力,眼神清澈如镜。
甚至有人称她为“江城女性法治代言人”,说她是“新时代法律工作者最真实的样本”。
她越沉稳,他越失控。
他不是没有努力过重建名声。
可媒体不再买账,品牌对他敬而远之,节目不愿冒险再请一个“争议艺人”,甚至他原本以为忠诚的粉丝也开始逐渐分裂,一部分已经彻底脱粉,另一些依旧死撑,却没有了早年的声势浩大。
而她,那个他曾以为三年都没有自己一场演唱会热度的女人,却在他视野中一寸寸高升,甚至站到了他曾经最忌惮的位置上—真正被尊重。
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他可以接受她低头、接受她愤怒,甚至接受她偶尔反抗,但他无法接受她彻底脱离他的轨道。
那意味着他的失败不是一时的舆论风暴,不是一场翻车的丑闻,而是被她彻底从生命、从影响、从记忆中抹除。
他彻底失去了她。
而她活得比他好。
这不能发生。
绝对不能。
……
“你打算怎么做?”许可馨再次坐在他对面,手指夹着一根烟,表情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反倒多了一种冷静之后的兴奋。
她也恨林语宁。
那个女人用她的沉默和笃定让所有人开始重新审视她,让原本属于许可馨的“胜利者标签”变得无比可笑。
她抢了男人,破坏了婚姻,背负了一身骂名。
可到头来,她成了受害者。
她凭什么?
墨景言没有马上回答,他的手指敲着桌面,目光阴沉。
“我有一份她接手案件的资料!”许可馨将一个U盘推到他面前。
“是我从一位被她得罪的老客户那里拿到的!”
“她最近接了一个敏。感案子,是关于企业与社区征地纠纷的!”
“当事人是一个养老社区管理人,案子本来已经和开发商协商到一半,她忽然插。进去帮了一方老人!”
“据说她在调解会议上顶撞了开发商代表,让项目流产!”
“你说,这种事如果被。操作一下,会不会闹得很大?”
墨景言终于抬起头,接过U盘,插。进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