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门打开,主刀的刘教授摘下口罩,脸上布满汗意,语气却十分稳重。
“手术很成功。
恢复期注意调养,定期复诊。
接下来的观察期我们也会安排专人轮班,不会有问题!”
林语宁一颗悬了整整几个月的心,终于在这一刻缓缓落地。
她礼貌地向刘教授鞠了一躬,声音低哑。
“谢谢您!”
病床被推了出来,父亲还在昏迷,气息平稳。
林语宁跟着一起回了病房,看着他被重新安置好,仪器监控稳定后才缓缓坐下,身心都像被掏空了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病房出来的,也不知道顾延瑾什么时候站在她身旁的,只知道夜晚的风扑面而来时,她几乎是靠着他才没有摔倒。
“你想回家吗?还是今晚在医院陪着?”
林语宁摇头。
“我要留下来!”
她的声音轻得仿佛风一吹就散,但眼神坚定。
“好,我陪你!”
他没有过多劝说,也没有提出任何替代方案,只是平静地坐下,把手里的一杯热水递给她。
那水温正好,不烫不凉,捧在手心里慢慢驱散掉一点点指尖的冰冷。
林语宁喝了两口,感觉胃里才稍微有了些知觉。
“谢谢你!”
她声音微哑,却非常认真。
顾延瑾轻轻一笑。
“你不用谢我!”
“你该做的已经够多了!”
她盯着手里的杯子,语气依旧平静。
“手术、团队、连舆论……都不是我自己能做到的!”
顾延瑾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良久,他才缓缓道。
“语宁,其实你比你自己以为的强得多!”
“我只是在你最狼狈的时候,帮你撑了一下伞!”
“但真正撑住这一切的,是你!”
林语宁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眼眶慢慢泛起一圈红。
她不想在医院哭,不想在父亲病床前流泪。
她早就告诉自己,要变得更坚韧一些。
可她也知道,这份撑下来的力气,是用多少次反复咬牙换来的。
那一晚,她没有回陶珊家,就在医院陪了一整晚。
天微微亮的时候,父亲醒了一次,她正坐在床边,半睡半醒。
“语宁……你在啊……”林父声音虚弱,却是欣慰的。
她顿时清醒,轻轻握住他的手。
“爸,手术成功了!”
林父的眼睛有些湿。润,努力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