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搂着她,笑着说:“你要是不在了,我就跟这世界一起毁掉!”
那时候他是真心的。
可他自己都没想到,后来他竟然会主动让她离开。
他把她赶走,摔门,砸碎她的饰品,嘲讽她、羞辱她、让她在他眼前低头。
他亲手毁了那个曾经无条件相信他的人。
可梦境里,她却还是那样静静地站着,站在光里,望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像是怜悯,又像是彻底死心。
墨景言眉头紧皱,喉咙哽住,手不自觉地伸出去—
想抓住点什么,却什么都没握住。
他一声不吭地翻了个身,睡梦中嘴唇轻启:
“语宁……”
窗外风吹过落地窗,掀起窗帘的一角,皎洁的月光斜斜地洒落进来,落在床边,也落在他那张早已变得模糊不清的脸上。
梦里的人回不来了。
他醒了,也什么都留不住了。
第二天中午,阳光毒辣,照得别墅阳台的玻璃泛着刺眼的光。
墨景言醒得很晚,头昏脑涨,嘴巴干得厉害。
床单凌乱,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之后的味道。
他伸手去摸枕边的位置,却摸了个空。
许可馨不在房里。
他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眯着眼睛四下打量,最终视线落在床尾那件还未叠起的真丝吊带裙上。
昨晚的情景依稀还在脑子里,他记得自己喝得烂醉,然后是许可馨凑过来,一边喂酒一边在他耳边软语温存,他只觉得浑身发热,抓住她就往**压。
她很主动,很懂得他喜欢什么,每一次都让他酣畅淋漓。
她会顺着他的节奏,在他耳边娇。喘低吟,像极了一个为取悦他而生的尤物。
他喜欢她的身体,喜欢她的柔。软和讨好。
和林语宁完全不同。
林语宁太冷了,太沉得住气,亲密时也从不讨好,像是在履行责任。
起初他觉得那是矜持,后来他开始觉得那是无趣,渐渐地,他不再主动,反而越来越厌倦。
可奇怪的是,每次喝醉,他念的名字,竟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