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月下交锋
她勒住马,从怀中取出杨鸣给的玉扳指,借着微弱的星光端详。
扳指内圈刻着"忠勇传家"四个小字,外侧浮雕着一匹奔腾的骏马,那是武端王府的家徽。
她将扳指戴在拇指上,略大,却莫名给人一种安心感。
"杨鸣。。。"她轻唤一声,仿佛这个名字能给她力量。
马儿不安地刨着蹄子。
宇文千凝深吸一口气,从腰间锦囊中取出几粒药丸含在舌下,又小心地将指甲浸入一个小瓷瓶,让特制的药粉渗入指甲缝隙。
这是"凝月堂"的秘技,"凝香指",能在瞬间致人死地,也能救人一命。
准备妥当,她催马向前。
距离营地百丈时,暗处突然闪出两个锦衣卫,绣春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来者何人?"
宇文千凝勒住马,故意让玉佩从领口滑出半截:"告诉赵大人,月氏故人来访。"
两个锦衣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匆匆离去。
不多时,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亮起灯火,一个瘦高身影掀帘而出,正是赵全忠。
"郡主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赵全忠的声音如砂纸摩擦,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宇文千凝下马,缓步上前。
月光下,赵全忠的脸像一张揉皱的羊皮纸,皱纹里藏着说不尽的阴鸷。
她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终缩在袖中,据说那里藏着一枚淬毒的戒指。
"赵大人认得这个吗?"
她将玉佩完全取出,月光下,玉上的纹路突然泛起淡淡的银光。
赵全忠瞳孔猛地收缩,右手不自觉地颤了一下:"月氏王族的'月魂玉'。。。你从何处得来?"
"家母遗物。"宇文千凝紧盯着他的眼睛,"阿史那元说,这是'蚀月者'最想得到的东西。"
赵全忠突然笑了,笑声如夜枭:"郡主果然聪慧。不错,这玉中藏着能解'蚀月'剧毒的秘方。"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帐内详谈如何?"
宇文千凝知道这是龙潭虎穴,但此刻已无退路。
她微微颔首,随赵全忠进入帐篷。
帐内陈设奢华,一张矮几上摆着酒壶和两只玉杯。
"郡主请坐。"赵全忠亲自斟酒,"不知郡主可愿割爱,将这玉佩让与老夫?条件任你开。"
宇文千凝没有碰酒杯:"赵大人要这玉佩何用?"
赵全忠眯起眼睛:"明人不说暗话。三日后皇上将在乾清宫设宴,为武端王父子庆功。届时。。。"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这玉佩能救很多人的命。"
宇文千凝心跳加速,这与钱千户密信中的计划一致!
她强自镇定:"包括杨鸣父子?"
"那要看郡主的选择了。"
赵全忠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匣,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黑色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腥甜味。
"这是'蚀月丹',服下后三日发作,无药可解。除非。。。"
他指了指宇文千凝的玉佩,"有这玉中的秘方。"
"你想毒杀皇上,嫁祸杨家?"宇文千凝直截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