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深吸一口气,先展开密旨。
绢帛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内容依然触目惊心:
"朕知大限将至,魏贼已下毒于药中。太子年幼,若朕有不测,传位于皇弟宇文肃。白茹之子与千凝公主结为姻亲,共护社稷。月影卫听令,护此二子周全。。。"
杨鸣读到这里,脑中轰然作响。
白茹之子与千凝公主结为姻亲?这是。。。指腹为婚?
他猛地站起身,顾不上背上的伤痛:"备马!我要去见公主!"
"公子!"春琴急道,"您的伤。。。"
杨鸣已经冲出房门,手中紧握着密旨和婚书。
晨光微曦中,他跌跌撞撞地穿过回廊,来到宇文千凝养病的东厢房。
门口守卫见是世子,不敢阻拦。
杨鸣轻轻推开门,室内药香弥漫,宇文千凝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出神。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你来了。"
杨鸣站在门口,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晨光透过窗纱,照在宇文千凝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
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注意到她那双与自己母亲画像中极为相似的眼睛,清澈如泉,却又深不见底。
"怎么了?"宇文千凝疑惑地偏头,"你脸色好难看。"
杨鸣深吸一口气,走到床前,将密旨和婚书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宇文千凝展开绢帛,随着阅读,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读到"结为姻亲"时,她的手剧烈颤抖起来:"这。。。这不可能。。。"
"还有这个。"杨鸣声音干涩,指向那份婚书,"我父母成婚时,柔妃是见证人。"
宇文千凝的目光落在柔妃的印鉴上,突然抓住杨鸣的手:"你的玉佩呢?"
杨鸣从怀中取出月影令。
宇文千凝也从颈间解下一块玉佩,两块玉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一轮满月赫然呈现,背面刻着"姻缘天定"四字。
"母妃临终前给我这个,说与我有缘之人会持另一半。。。难道我们。。。"
"被指腹为婚?"杨鸣艰难地吐出这个词,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宇文千凝猛地摇头:"母妃从未提起过。。。"
她突然想到什么,"等等,密旨说'白茹之子与千凝公主',而非指名道姓,或许。。。"
杨鸣也反应过来:"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