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活该刮了,泄我心头之恨
司兰容移步花厅,内里站着一对身着布衣的夫妇。
李管事沉声道:“这是我们家少夫人。”
布衣夫妇欠身行礼,仰着头看她。
司兰容心善仁慈的名声在东洛城里是人人皆知,魏府仁善的口碑也扬名在外。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把女儿卖到魏府里来。
可现在,他们的女儿却死在了魏府。
若不是有心善的人通知了他们,恐怕他们连女儿的尸骨都看不到了。
春柳的父亲李老汉,双眼赤红,布满红血丝,脸上沟壑纵横。
“少夫人,我女儿的死,你们魏府打算如何交待?”
突然丧女,李老汉的语气实在称不上好。
李管事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你们如何同少夫人说话的!”
司兰容摆摆手,“无妨。”
“春柳患了瘟疫病亡,乃是我们府上的疏忽,我们也不推诿责任,该如何便如何。”
“瘟疫?”
李老汉质疑出声,“如今外头都传遍了,少夫人妙手仁心,有可医治瘟疫的药方,更是将瘟疫四所的病情给遏制下来。”
“少夫人有如此能耐,府中又怎会爆发瘟疫,而且依我看府中上下都没有事,怎么偏偏就我女儿患了瘟疫!”
李老汉出声质疑,春柳的母亲张氏也附和道:“对,我们可是听说了,春柳不是得瘟疫死的,是被府中主子磋磨死的。”
“少夫人,我们家春柳签的是活契,若犯了错能打骂,可杀不得。若少夫人不愿将实话告知,那我们便告到官府去,揭露你们魏府的罪行。”
“放肆!”李管事怒喝,气得脸色发白。
司兰容闻言,只淡淡勾唇一笑,眼中渗出几分凉意。
“李家的,魏府行得端坐得正,春柳怎么死的,找个仵作一验便知。”
“如果真是因为瘟疫,你们就是诬告。”
李老汉和张氏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露出几分恐惧。
他们自然害怕担上罪名,可一想到女儿就这么白死了,又心有不甘。
张氏眼珠子一转,顿时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地哭喊起来。
“我可怜的女儿啊,你贪上个黑心主家,白白丧命,娘替你不值啊!”
“都怪娘没有本事,本以为能给你找户好人家赚些银子,却没想到是把你推进了火坑。”
李管事眼皮直抽搐,下意识去看司兰容,只见她面色如常,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全然没将撒泼的张氏放在眼里。
张氏哭喊了半天,瞧着四周没人出现,司兰容也没劝她,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她抬头去看李老汉,拼命给他使眼色。
李老汉眼皮猛跳了几下,心中只觉怕是遇到了硬茬。
果然,司兰容放下茶盏,朝李管事抬手说道:“回吧,找两个人去报官,就说府上来了两个闹事的。”
司兰容起身朝外走,掠过李老汉的时候,眼皮都没抬一下。
“魏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府中下人这般多,难道魏少夫人想落一个苛待下人的名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