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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失语的夜晚（第1页）

第五百八十九章失语的夜晚

“但我不再把它当作救命绳索！”

“那我还能靠近吗？”

“如果你不是想来救我！”

他低头，握紧手里的豆浆杯。

“我现在来，只是想坐在你身边！”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笑，也没有拒绝。

只是将手边那本她刚带出的画册翻开，扉页上写着四个字：

【灯灭以后】

他望着那几个字，忽然懂了。

她从没不亮过灯。

只是，她的灯，再也不为任何人亮起。

她坐在那光里，自己点火，自己取暖，也自己决定哪一刻熄灭。

他终于学会了，在她不需要照亮的时候，静静坐在一旁，不伸手，不出声。

只守着。

哪怕，这守，是她永不转身的静。

陆聿白没有离开，他没有再问，也没有再试图将脚步往前挪一步。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陪着她将那份热豆浆慢慢喝完。

两人之间隔着一盏沉默的清晨。

偶尔有晨跑的人从街道那头跑来，脚步声清晰又轻盈，伴着逐渐明亮的光，像是唤醒这个城市的某种节奏。

但他们没有被打扰，她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画册一页一页翻过去，直到纸角被风吹起一小段，她才轻轻按住。

“你今天还会去陪他吗？”陆聿白忽然出声，嗓音低哑，却不急不慢。

她点头。

“他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每次醒来，只说一句话！”

“说什么？”

“今天你还来吗？”

陆聿白沉默了许久。

“我在他的位置上也会问！”

“那你现在，问吗？”

他看了她一眼，语气轻到几乎像自言自语。

“不问了！”

“为什么？”

“我怕你说‘不用来’！”

她没有回应。

而他却笑了一下，眼尾的折痕清晰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