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她望向的方向
灯下那张画,是她两天前画了一半的旧街口剪影。
画里没有人,只有一扇没关紧的窗和一辆停在路边的小车,前灯熄着,车顶落着几片落叶。
她原本想再添一点什么—可能是一只猫,或者是一只手搭在窗台上—但最后还是没有落笔。
她把画收进夹层,走到阳台,刚伸手要拉上窗帘,却忽然顿了一下。
楼下,路灯昏黄。
一个熟悉的背影靠在那根她熟得不能再熟的柱子旁,手里握着手机,没有抬头,似乎在听什么,又似乎只是无目的地站着。
她没有动,也没有开口。
风从身侧掠过,她忽然想起从前大学时,她和陆聿白曾一起蹲在学校图书馆外的长阶上等天亮,那时他也是这么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一动不动,周围的风吹得纸页哗哗作响,他却好像全然不觉,只在她把外套裹紧的时候才偏头问了一句。
“你冷?”
他总是慢一拍。
那种迟钝从不体现在行动上,而是体现在情绪—他不太明白如何先一步感知别人的情绪起伏,也不太擅长在别人痛的时候,给出准确的安抚。
可她那时候没在意。
因为她愿意等。
只是她后来不愿了。
而他却开始学会了如何等待。
现在他们之间唯一的对称,是她不再开口,而他终于沉默下来。
她拉上窗帘,转身走回屋内,拿起桌上的笔,随手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下一行字:
【你不在的时候我学会了平静,你回来之后我不再需要热烈!】
第二天清晨,林西一边刷牙一边对她说。
“我昨天晚上下楼买豆浆的时候看到你楼下有人,站了快一个小时!”
她没有应声。
林西吐完泡沫后问。
“你知道他来了吗?”
她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