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情绪淡的人,我只是现在不想为每个起伏都落字!】
第三页是一张夜里没睡拍下的屋角,一把椅子靠着窗,风吹动窗帘,她写:
【窗帘动的时候,我知道我还醒着。
这就够了!】
她做着这本册子的时候,没有通知任何人。
包括林西。
包括画廊。
她甚至不打算公开这本相册的存在。
但她知道,她终于给自己留了一个不会被解读的角落。
那是她最私。密、最真实、也最不怕孤独的地方。
晚上九点,她坐在画室最后那张老木椅上,听着屋外风吹过枯枝,带出一点微小的声响。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是丁砚之。
他发了一句:
【今天路过我们以前常去的画材店,老板说你已经三年没进去了!】
她没有回。
他又发:
【我买了你以前喜欢的纸张,一沓放在画桌上,突然不敢落笔了!】
她看着屏幕,手指轻轻一顿,然后回了四个字:
【不用再画!】
他隔了几秒,回:
【那你画我了吗?】
她盯着这行字,犹豫了几秒。
然后回:
【我画过你很多次,但现在我只画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