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化身捕捉到了这股狂暴的灵力波动,顺着气息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他顶着一张与秋泽一模一样、软糯漂亮的脸蛋,却像个狡黠的小狐狸般躲在一块巨石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这群丑陋的黑熊叫嚣。
听了一会儿那些粗鄙的污言秽语,纸人化身也大致搞明白了状况。
无非是那具草人傀儡在外头惹下的仇家,如今像疯狗一样找上门来了。
纸人化身眨了眨水润的眼睛,双手抱臂,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看好戏的悠哉态度。
他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没打算出手沾染这些脏东西。
可谁知,九方冶的傀儡比他更阴险,更变态。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哎哟。”纸人化身来不及防备,整个人像个纸片一般轻飘飘地跌了出去。
他狼狈地稳住身形,但这一下子,也让他彻底地暴露在了黑熊兽人的眼皮子底下。
纸人心里把九方冶骂了一万遍,再想退回暗处显然是不可能了。
既然躲不掉,他又何必像只受惊的真兔子那样缩头缩脑?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漂亮的小脸一仰,大大方方、挑衅地走到了磨邦的面前。
磨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身形单薄、仿佛一捏就碎的少年,巨大的鼻孔里喷出两团白气。
“就是你这个小畜生,杀了老子那么多兄弟?”
然而,磨邦身后那几个之前经历过一次死亡阴影的黑熊兽人,却面面相觑,眼底闪过浓浓的疑惑。
他们仔细盯着少年柔顺的头发和软乎乎的五官,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上次那人,分明不是长这副柔弱可欺的模样啊。
在这些黑熊兽人用那种充满探究和恶意的目光上下打量他时,纸人傀儡也没有闲着。
他那双看似无害的眼睛微微眯起,默不作声地审视着黑熊兽人们。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黑熊兽人按捺不住狂躁的杀意了。
“首长,这还说什么啊?直接杀吧!”
“就是,简直是不把我等放在眼里!”
……
黑熊兽人粗壮的手臂举起沉重战斧,那看似柔弱的少年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连一个正眼都没给面前如铁塔般的黑熊,而是微微偏过头,冲着暗处拔高了嗓音。
“你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难道还想躲在阴沟里当缩头乌龟吗?”
那张属于秋泽的漂亮脸蛋上,此刻却挂着一抹与之截然相反的讥诮与嘲弄,生动得要灼伤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