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随心?猛地一沉,“我去看看他。”
“你看什么看!人?家小少爷病了是你想看就看的吗?”他爹将人?拦了下来,“许家正在给小少爷说亲,人?家相中了你的八字,你要是想看,等嫁过去随你怎么看!”
“我嫁过去?”贺随觉得很怪,从醒来就觉得到处透着不对劲,这种感觉似乎一直伴随着他,但又始终摸不到源头,此时听?到他要嫁给许西曳更是觉得怪异。
“对,你嫁过去。”
“嫁给许西曳?”
“是啊。”
贺随低垂眼?帘,看不清眼?里的情绪,薄唇紧抿,也?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贺随他爹催促:“你就说这门亲事你答不答应?”
贺随没说话。
贺随他爹急了,“我告诉你贺老二,这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婚礼准备得很仓促,贺随没来得及想办法见许西曳一面,已经被套上红衣拉进喜轿抬着往孙家去了。
出门在傍晚,天色黑得早,迎亲队伍吹着唢呐打着红灯笼,在清冷的夜里显得喜庆又凄凉。
贺随坐在轿子里,英俊的脸上透着凝重,他在初中就想和许西曳搞早恋,他是喜欢他的,能跟他成亲不仅是高攀,也?是得偿所愿,但他心?里没有任何喜悦。
他想和他结婚,但排斥这场婚礼。
嘹亮喜庆的唢呐声响在耳边,这副夜下唢呐迎亲的场景,贺随总觉得异常熟悉,像是经历过不止一遍。
但怎么可能呢?他是第一次结婚。
孙家为什么这么着急办婚礼?许西曳到底生了什么病?严重不严重?为什么这场婚礼那么像冲喜?
贺随脑子混沌,疑问再多也?理不出个头绪,就这样坐着喜轿被抬进了孙家院门。
“吉时到——”
“新人?进门——”
贺随下轿,进门,一眼?看到了那具摆在喜堂的漆黑棺材。贺随猛地停下脚步,看着那具棺材一动不动。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拨开?云雾,将一直掩盖的东西清晰摆在他眼?前。
“有请另一位新人?——”
贺随看过去,人?群中间留出的过道上,穿着中式喜服的青年被架着抬了出来。
他的眉眼?依旧漂亮精致,只是眼?睛闭着,惨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一点生气。
贺随一直不愿意去想,去承认的事,如今已经清晰摆在他眼?前。
许西曳死了。
一股悲伤由浅及深很快淹没了他,眼?前的一切都很不真实,但又无?比真实地告诉他,许西曳死了。
不是冲喜,是冥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