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绒星没看他们。
他像是根本看不见任何人,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走进屋子,穿过走廊,一步一步地上楼。
脚步声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声音消失在楼梯尽头之后,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年长的佣人抬起头,朝楼上亮着灯的房间窗户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他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示意回去该干嘛干嘛。
年轻人点了点头,转身进屋,脚步轻得几乎没声。
年长的佣人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楼上再没有动静,才转身跟进去,顺手把门掩上了。
楼上,白绒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坐在床边,坐了很久。
手指攥着手机,攥得指节发白,但一直没按下去。
他又坐了许久。
久到窗外的月亮都移了位置,久到楼下最后一盏灯也灭了,久到整栋房子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然后他终于动了。
他低头,解锁手机,翻到通讯录。
那个号码他从来没拨过,但却在这里存了很久。
沈连衍。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他又点亮,再盯着看。
最后,他的手指按了下去。
电话拨出去了。
嘟、嘟、嘟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心口上。
嘟——
接通了。
那头没有说话,但白绒星能感觉到对方的愤怒。
他握着手机,嘴唇动了动。
他嗓子很干,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遍,发出来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是我。”
电话那头还是沉默。
白绒星闭上眼睛,把后背靠上床头。
“人我放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通知。
“你自己去接。”
——
豹豹(依旧在病床上,用手机码字):小白这里的剧情也结束了,啊啊啊说好这个月完结,我可以做到!
接人
俞眠走出大门,看到门外一片陌生的风景,顿时就有点后悔了:
天很黑,他对这里人生地不熟,没有手机也没有钱。
不知道现在回去给小白说,让对方派人送自己回去,对方会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