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起了原主的那些记忆之后,苏盈夏再看季宴生,用厌恶和恶心来形容都不太贴切了。
她很惊讶,这季宴生的脸皮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怎么可以厚到这个地步。
因着季宴生,她这才往后猛退了一步。
当然,她也没错过季宴生面上闪过的那一丝难堪。
这才哪到哪。
季宴生在她面前失了脸面,自然要在旁的地方找补回来。
于是目光微微一凌,看向一旁的那个疯子,“虞世子,能将钱袋还回来吗?”
苏盈夏:“……”
她简直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扭过头去看茯苓,见她面容并未露出什么惊讶的表象,顿时明了。
好吧,这疯子应该确实是个世子。
苏盈夏绞尽脑汁地从原主的记忆里翻来翻去。
只可惜原主这些年对于外界的事情并不在意,每日不是在府里被欺负,就是在自己院子里发呆,对于这位虞世子,当真是没有任何印象。
但苏盈夏自己琢磨了一会儿,京中姓虞的且能被称为世子的人选。
思来想去,只有一位。
她小声问茯苓,“这是镇国公世子?”
茯苓点了点头。
苏盈夏又沉默了,但和刚刚不同,这次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在闵阳的时候宋泊远曾与她提起过他刚入军营时镇国公对他的提携和关照。
彼时苏盈夏还不懂他眼中那抹化不开的愁绪,只当是因为年少离家且不被家人在意的伤感。
如今看来,那抹愁绪或许是因着镇国公而存在的吧。
季宴生的语气不怎么好,“虞世子,算我倒霉,钱袋里的银子你拿去用,但这钱袋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还请世子还给我。”
听他这话,苏盈夏立马看向了这位虞世子手里的钱袋。
看上去用的应该挺久了,蓝色的钱袋已经有些泛白了,只上面绣着的两只小猫看着让苏盈夏觉得眼熟。
余光瞥见季宴生那一再飘来的眼神,苏盈夏脑子跟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似的,脏话险些脱口而出。
“……”
这是原主送给他的。
上面那两只猫,也是原主亲手绣的。
这种东西,自然不能在落到季宴生手上,万一回头他要借此来搞什么小动作怎么办?
眼睛稍稍一转,苏盈夏就从茯苓袖袋里摸出了她带着的钱袋。
这是个很普通的款式,是侯府里统一采购的,就算是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同的是这个钱袋鼓鼓囊囊的看着里头就有不少的银子。
苏盈夏小心的跟虞世子对视了一眼,试探着问道:“那个钱袋里看上去都没什么银子,你别偷这种穷鬼的钱袋,没什么用的,我用这个跟你换换行吗?”
说着她晃了晃自己手中鼓鼓囊囊的钱袋。
一旁被点做穷鬼的季宴生:“……”
他实在不明白苏盈夏如今怎会变得如此刻薄。
虞世子的眼睛终于从她身上移开,转向那个钱袋,似乎有些动摇。
片刻,他从苏盈夏手里将那个钱袋拎了过去,但出乎苏盈夏预料的是,他并没有将另一个钱袋还给苏盈夏,而是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