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徐清清的眼里,徐广山对她也是很好的。
刚刚的激动褪去,徐夫人咳了几声平静下来,她似乎有些惊讶于苏盈夏的天真,“夫人忘记你们苏府的徐姨娘了吗?”
苏盈夏还真有些忘记这么个人了。
在脑子里转悠了一会儿,才恍然想起,是她回门时掉到池塘里的那小少爷苏见澈的生母。
她刚想起来,徐夫人就就继续道:“为了权力地位和金钱,徐广山都能将自己的亲妹妹下了药塞到别人房里当妾,将自己的母亲活活气死,像他这样的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又是一个让苏盈夏很惊讶的消息。
这回她已经能够保持表情的平静了。
两人齐齐沉默了会儿,苏盈夏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递给了徐夫人,“徐清清的信。”
她瞧见徐夫人接信的手颤抖着,比她从前见过的那些帕金森患者还要严重。
这封信是夹在温冉和文茜柔那封信里面的。
温冉的那封信上写了她与文茜柔在路上遇见徐清清了。
苏盈夏并不知道徐清清在信里写了什么,但从徐夫人劈里啪啦往下掉的眼泪上看,内容应当是有些悲伤的。
“她不怪我,她不怪我……”
徐夫人呐呐着,“她为何不怪我?”
“是你将她送出徐家的不是吗?若非如此,她应当已经和其余家族里那些失了清白后被逼着自尽的女子一样成为一把枯土了。”
“不,她应该怪我的。”徐夫人声音小的苏盈夏需要倾身过去方能听清,“我将她带到这个世界上,却不能护她周全,将她养成了这样一个天真的性子,却逼着她独自在外求生。”
她抬起一双赤红的眸子来,“我夜夜做梦都能听见她朝我哭诉,外面这么多的坏人,这么多的危险,她一个小姑娘,要如何生存?”
苏盈夏就这样听着她呜呜咽咽的讲述着徐清清小时候的事情。
等徐夫人说的差不多之后,好半晌,她叹了口气。
慢吞吞道:“是啊,要是没有徐广山,清清就算是回到徐家,也没人敢说什么了。”
这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徐夫人愣住了。
她愣了许久,一直到苏盈夏离开徐家,都未曾反应过来。
徐广山谄媚的送走了苏盈夏之后,回过头来虎着脸看向徐夫人,“她都跟你说了什么?你跟她提没提茂清的事情?这黑豹营要是能进去,茂清回头在平阳侯面前得了势,咱们徐家也能更上一层楼不是?”
他苦口婆心,“你倒也不必用这种眼神来看我,我做的一切哪一样不是为了徐家好,要不是你偷偷送走了清清,咱们徐家也能跟那胡家一样搏个好名声。”
胡家的女儿也是当初被采花贼掳走的,是和清清一起被救回来的。
回到胡家的当夜,就自缢了。
如今谁不说那胡家的姑娘们是些贞洁烈女。
剩下几个即将许人家的女儿,现在提亲的络绎不绝。
徐夫人低着头,听他口中吐出一句句刻薄无情的话,指尖攥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