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另一个自己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却让她喉头一涩,像是某个被安慰了太久的角落,终于开始疼了。
“她真的……走了?”
她没抬头,只是看着水面低声问。
陆明修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杯子放下,靠在厨房门边,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家居毛衣,头发松松地束起,几缕碎发从耳后垂下来,显得整个人温柔得不可思议。
可他知道,那不过是一种坚韧的隐喻。
她不是柔。软,她是安静。
那种默不作声地陪着你走过沼泽的安静。
“走了!”
他终于开口。
“彻底走了!”
沈竹点点头,将杯子放下,走到窗边,拉开了半边帘子。
外头的雨又下了,细细密密地打在玻璃上,像是轻柔却不肯停歇的低语。
她靠在窗边,看着那无边的黑,忽然有些失神。
“你有没有觉得!”
她轻声说。
“其实她也很可怜!”
陆明修没有回应。
“不是说她无辜!”
沈竹垂下眼睫。
“只是她把自己困在了一个太狭小的世界里。
她以为掌控就是爱,以为强势就能换来不离不弃!”
“她太孤单了!”
“所以才不愿意让别人离开!”
她顿了顿,像是在咀嚼心口那句还没说出口的话,良久,才轻轻补了一句。
“你以前,不也是这样吗?”
陆明修闭了闭眼,指尖用力掐着自己掌心。
“我以为,只要我够忍,就不会被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