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过
战场上,刀枪碰撞,少年发不出一点声响,就好似真的变成了阎王,他手擒长枪,朝着敌军狠厉冲杀过去。
像是一个机械般,毫无人情的将所有的人斩杀,他一抹脸上血污,双眼猩红,誓要让北三族所有人为叶菀陪葬。
萧子凛亲眼看着叶菀落入城楼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呆滞着,好似浑身被木偶线牵扯着,动也动不了。
若非是白石替他斩杀了险些要了他的命的敌军,萧子凛怕是早已命陨。
他蓦的晃过了神,手握长剑,疯了般冲入了战场。
。。。
黄沙落尽,大雪停滞。
少年孤独站在宫廷中,看着叶菀的尸首被铺上了白布,恨意与后悔充斥全身,他紧咬着牙关,捏紧了拳头。
“主君已经在这里站了三日了。”白石一脸担忧的躲在柱子后头。
肖汲冷吸了一口气:“女君需要早生安葬,再拖延下去尸身会完全腐烂的。”
说着,肖汲就要上前,却被白石一把抓了回来:“疯了么?主君如今不准任何人碰女君的尸首,你是不想要你的脑袋了吗?”
“可这么下去哪行?女君已经死了。”肖汲的话戳破了沈墨琛所有的幻想。
沈墨琛不相信叶菀已经死了。
甚至对于这个想法的执念深入骨髓。
他目光微微一颤,自嘲一笑。
半生而过,却留不住一人。
白石与肖汲还在争执,一旁的兹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快步到了沈墨琛的身边。
“靖国公,你需早日启程才是。”兹珩皱着眉。
沈墨琛却觉着浑身四散无力:“可我不想回去。”
他声音清冷淡薄。
“你。。。。”兹珩欲言又止。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信封,塞到了沈墨琛的怀中:“下人收拾叶娘子从前住的偏殿搜寻到的,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兹珩将信送到之后就离开了。
叶菀是早就想好了,所以婚服是大肃的款式,她是想让沈墨琛瞧见自己嫁他的模样。
只是兹珩反应太慢了,他一直以为叶菀是个惜命之人,却没想到在逼迫之下,竟然是行了如此壮举。
那日叶菀擒贼先擒王,将李掌柜一同拽下城楼之后,主心骨没了,他们彻底沦为了泄愤的工具。
兹珩到现在都记得沈墨琛彻底疯了的模样,就好像没有一点感情一般,一枪又一枪,要了敌军的性命。
沈墨琛站在原地,盯着那信封,上面写着:“淮之亲启。”
他微微勾唇,颤抖着手,打开了信封。
沈墨琛以为,叶菀会有许多话想要和自己说。
但信封上,只写着几个字:“我此一生,只嫁过一人。”
泪水滴落,模糊了字迹。
。。。
南诏与大肃签订了条款,此战兹珩有功,本是应承接南诏王的位置,可心中却念着一缕不归的魂魄。
他时不时学着依嫫的样子眺望星空,寻找着魂魄的踪迹。
叶槿跟着沈墨琛回到了大肃,她回到了叶家。
叶晋阳一开始知道女儿没有死的时候,心中欢喜,可没想到大捷归来,得到的便是女儿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