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业心里还是越来越难受起来。
明明之前觉得当兵是真苦,要不是为了现实所迫,他一天都不想当了。
只想立刻回乡去,从此后就好好享受生活的。
明明这身军装也早穿腻,一些人际关系更是早就让他烦透了。
真要回去了,才发现,原来他是那么的不舍,所有一切都不舍,所有的一切也觉得是那么的美好。
这还是人现在还在部队,那等真回去了,他岂不是整个人都得疯了?
杨母见儿子悔彻心扉,每天都活得浑浑噩噩,行尸走肉一样,还瘦了一大圈。
心里也是难受得不行,只恨自己没用,帮不上他任何忙。
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在外面逛,把家里的全部空间都留给儿子,好让他能自己安静的舔舐伤口,然后慢慢冷静下来了。
却不想,这一逛,就遇上了宋父宋母。
当时杨母的心便活络了起来,也许,能有机会报复一下陆盼和宋云洲呢?
要不是他们夫妻两个,她儿子怎么会落到如今的下场,都是他们给害的!
杨母遂着意跟宋母套起近乎来,又一直不停的奉承宋母。
于是自然又有了第二次见面,有了宋母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个干净。
杨母这次回去,就都告诉了杨建业,问他是不是机会来了,“让我们不好过了,那他们也别想好过。”
“怎么也要弄得他们也离婚,弄得宋云洲也妻离人散,一家人鸡飞狗跳才是。”
“尤其姓陆的那个女人,等离了婚,我看她还怎么得意怎么跳。她就等着哭都没地儿哭去吧!”
杨建业心里本来就怨着陆盼。
也一直怨着宋云洲的。
有这样一个年轻能干的领导,他们底下的人是真的很难升,也真的很难胜过他的光芒好吗?
这次的事明明也可以不用闹大,宋云洲都是副团长了,一营也自他升了后,至今没提新的营长。
其实仍是他说了算。
那只要他愿意压,哪有压不下去的?
他还自己都说打他当排长起,他就在他手下了,这么多年的老部下,拉他一把怎么了?
却就是不拉,就是眼睁睁看着他完蛋。
既然他先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了!
杨建业遂低声教起杨母来,“妈您靠近些,我跟您说。您明天这样告诉宋云洲的爸妈……”
姓陆的女人可越听越像是敌-特,不然怎么会一下什么都会了,活脱脱换了一个人?
那只要给她扣上这样的罪名,——就算不能真扣上,能让领导们怀疑她,从而连宋云洲一起怀疑上。
他便已经达到了目的。
从此夫妻两人之间便算是种了一根刺,领导们心里也算是种了一根刺。
等时间长了,不信他们还能夫妻恩爱,离婚不过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宋云洲也休想再进一步了,哪个领导敢冒这样的险,敢把自己的前途也一起押上?
等待他的,便只能是跟自己一样的复员回乡,这辈子就这样了。
当然,如果能真给姓陆的扣上罪名,就更好了。
到时候的后果就是姓陆的和宋云洲能不能承受他不知道,但他一定会很解气很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