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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花房里的尸体（第1页）

第一百九十八章花房里的尸体

是董立生父亲病逝前的照片和众筹被退回的记录。

是吴大力手下农民工集体露宿街头的新闻照片，是廖志勇哥哥的讣告。

是王倩基地里被毒死的猫咪照片，是阿娣丈夫的遗书……

他没有展示这些。

他只是拿着文件夹，目光缓缓扫过玻璃墙后那五张崩溃绝望的脸。

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力量。

“你们，是否认罪？”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五个审讯室。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终于，冯绍泉捂着脸的手缓缓放下。

他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眼神却透出一种濒死般的空洞和解脱。

他看着玻璃墙后江辰模糊的身影，嘴唇微动。

“我们……认罪。”

这三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颓然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是董立生带着哭腔的嘶吼。

“认罪！我认了！”

吴大力沉重地点头，声音粗嘎。

“认。”

廖志勇崩溃地大哭。

“我认罪……对不起……哥……”

王倩把脸深深埋进帆布包，只有肩膀剧烈的耸动。

阿娣瘫在椅子上，微弱地、几乎听不见地嗫嚅。

“……认……”

观察室里一片死寂，没有破案的欢呼，只有沉重的叹息。

林岚看着玻璃墙后那五个被复仇彻底摧毁的灵魂，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气。

法律会审判他们的罪行，但那些被卓凯碾碎的人生，又该由谁来审判？

走出审判室，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疲惫的呼气声此起彼伏。

赵大川扯着嗓子嚷嚷，声音里带着沙哑。

“行了，行了，都别挺尸了！我点的，管够！”

油腻外卖香气霸道的弥漫开来。

他动作麻利，第一个把还温热的饭盒塞到手里，接着是旁边的林岚。

塑料饭盒盖子掀开的“啵”声接连响起。

赵大川扒拉了一大口米饭，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