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猎巫处刑
薇雅走到木箱前站定,没有立刻动手,只是垂眼看着箱子里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悲悯,也看不出愤怒,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
广场上的人们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看着薇雅祭司,看着她手中的剑,一种混杂着恐惧和期待的情绪在人群中无声地蔓延。
终于,薇雅动了。她抬起手臂,动作平稳而有力,将那柄闪着寒光的长剑高高举起。剑尖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对准了木箱侧壁上一道预留的狭长缝隙。
那一瞬间,人群中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许多人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手心冒出了冷汗。
薇雅的手腕没有丝毫颤抖,她利落地将长剑刺了进去。
“噗嗤。”
利刃穿透木板,再扎进肉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箱子里的陈放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强行压下去的闷哼,像一头被勒住脖子的野兽。一缕鲜红的血,顺着他惨白的嘴角缓缓淌了下来。
薇雅拔出长剑,动作和刺入时一样干脆。剑尖上,一抹殷红的血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她看也没看,就将剑递给了旁边的一名治安队员。
她退后一步,对着台下的人群做了一个手势。
几名穿着普通平民衣服的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们的表情很奇怪,既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他们是伪装成平民的卫兵,是这场审判的工具。他们沉默地走上高台,从治安队员手中接过沾血的长剑,然后依次走到木箱前。
他们没有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机械地举起剑,对着木箱上不同的缝隙,一次又一次地刺入,拔出。
“噗嗤。”
“噗嗤。”
沉闷的声响在广场上规律地回**。每一次刺入,箱子里的陈放都会发出一声痛苦的抽噎,而木箱上就会多一道向外渗血的口子。那暗红的血液,将粗糙的木板染得斑斑驳驳。
这番景象让台下的人群开始**起来。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旁观者,这真实的血腥味和压抑的痛苦声,让他们感同身受,仿佛那剑也刺在了自己身上。
这时,几位在城里有些名望的老者,被治安队员“请”到了高台前。他们大多头发花白,身子骨也不算硬朗,看着台上那口如同刺猬般插满剑孔、不断流血的木箱,个个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
“为了女神的荣光,为了惩戒罪恶。”一名治安队长官的声音不高,但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他将一柄新的长剑塞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位老者手中。“请您,来执行公义。”
那老者手里握着冰冷的剑柄,只觉得有千斤重。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和恐惧,可看到的只有治安队员冰冷的脸。他被推搡着,踉踉跄跄地走到木箱前,离得近了,甚至能闻到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他闭上眼睛,手臂抖得不成样子,胡乱地将手里的剑向前一送。
剑尖穿过了木板的缝隙,箱子里传来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的痛哼。
老者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连连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被身后的治安队员一把扶住。
这一幕,让台下许多人的心都沉了下去。连德高望重的老者都被迫参与这场血腥的“审判”,一种无力感和荒谬感笼罩了他们。他们开始意识到,站在这高台上的,不仅仅是那个“罪人”,还有他们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