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旭看他:“你知道得真多。”
林妄淡淡回了一句:“我为这地方,没少做功课。”
远处,一辆无人运输车缓缓驶过,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拖进厂区门前那片裂开的混凝土中。
“走吧。”
林妄轻声说着,脚步一沉,踏上通往联邦C区的检控走廊。
三人穿过第一道金属轨门时,天色彻底亮了。
脚下是厚重钢板拼接的道路,呈现出金属特有的冰冷灰光。
两侧高墙涂着无机质感的黑白标记,隐约能看到联邦的旧制徽章——一只展开羽翼的双目鸦头,俯瞰地面,眼中泛光。
“这也太干净了。”嘉瑶低声道,“我以为你说的是工业边区,结果看着比我们圣堂还新。”
“确实不像废弃区。”嘉旭随口接了一句,眼睛却一直在扫过四周的轨道接口和监控节点,“这地方像新城,不是旧址。”
林妄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
C区并不破败,它只是“沉默”。
它被建设得极其整齐:四层交叉轨道,封闭天窗,半空中偶有磁浮运送架划过,灯光刷地一闪,从他们头顶划成一道清冷的蓝线。
建筑物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每一个街角都有摄像装置和轨迹采样器,每隔五十米就能看到一支巡检队伍,全副武装,安保用的是联邦近两年的型号,装备统一、步调一致,机械化痕迹极重。
“这安保级别……比核心区还高。”嘉瑶低声说。
林妄点点头:“从我们接近外圈的时候,系统已经开始监测我们的身份数据了。”
“那你还走得这么淡定?”嘉旭侧头,“我们这仨人要是被逮进去,估计一分钟就能被问出十八代家谱。”
“放心。”林妄望向不远处,眼神一沉,“我们的人,来了。”
三人刚走到下一层步梯的交汇口,就看到前方站着一个身穿深灰夹克的少女,肩上别着联邦C区巡检的徽章,身材修长,眼神干净利落。
她没有改造痕迹,手上却戴着一副金属环扣的操作手套,一看就知道不是装饰,而是真正执行过维修或操作任务的工种型装备。
她先是看了林妄一眼,微微扬眉,然后走近两步,在三人面前站定。
“口令。”
林妄轻声念出了那串字符:“零六七流光折点暗星。”
少女的眼神立刻一收,嘴角弯了弯,打了个响指:“确认了。你是妄,对吧?”
“我是火蛾。”她自我介绍时,声音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玩味,“代号火蛾。你们可以叫我火姐,也可以叫我蛾子。”
她年纪和林妄差不多,甚至可能更小一点,但气场却很熟练,像是在这种压抑环境里习惯了游走的野猫,不怕人,也不怕麻烦。
“现在跟我走。我是这片巡检区的授权人。”火蛾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手势,立刻有两名安检人员从远处过来。
她凑到其中一人耳边低语两句,对方扫了一眼林妄三人,点了点头,立刻放行。
嘉瑶皱眉:“你怎么能动这权限?”
火蛾看了她一眼,耸了耸肩:“我不是让你们全城畅通,只是这一段路径我能拍板。你们再往里走一步,我就管不了了。”
“那你管得还挺少的。”嘉旭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