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屋里彻底清净。
林妄抬起手,轻轻掸去肩头那点看不见的灰。
他很清楚,这次任务,没有退路。
哪怕外域有多少“人类遗存”,有多少神明死尸,也无所谓。
他要的是那个核心。
“我说林妄。”
欧低低出声,嗓音里像带着一丝笑意:“你看上去,比平时更像个活人。”
“……”
林妄慢慢偏头,目光落在它那颗金色的瞳孔上:“闭嘴。”
整整十二个小时后。
实验室外的走廊,脚步声响起。
那脚步很轻,却极稳定,像经过反复调校的节拍器。
门再一次被无声推开。
严准走进来。
他很高,甚至比林妄高出半个头,肩线笔直,皮肤带着一种接近白瓷的苍白。
衣服上连褶皱都没有,扣子一颗不落扣到最顶。
头发短,眼睛灰白,像两颗没打磨好的玻璃球。
他站在门口,没有动作,也没有任何表情。
林妄抬眼看他。
两秒的安静。
“严准。”
他低声,“认得我么。”
严准微微抬头。
眼睛里没有任何生气,只有一层灰白的雾影,像是某种机械的光阈。
“指令主体,圣子林妄。”
他声音极轻,却一字不差,“现归属对象。”
“很好。”
林妄慢慢呼了口气,指尖一点一点收拢。
“任务内容。”
严准声音淡漠,“请确认。”
“外域,第三废墟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