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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收拾干净吧（第1页）

第379章收拾干净吧

说这话时，他低着头，眼睫投下的阴影几乎遮住了整个脸庞。

“在别人眼里，我们是怪物，是污染品，是被副教主捡回来的垃圾。连看我们一眼，都会皱眉头。可他没有。”

“刚把我和你带去他身边那几天，你记得吧？”他缓缓转头看着嘉瑶。

“我们衣服还没换，血味都没洗干净。”

“晚上很冷，我发作了，手上的毛长到胳膊肘。我怕得不敢睡，也不敢碰水。结果第二天一早，他来了。”

嘉瑶没有说话。

那天她当然记得。

林妄带着一件干净外袍，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衣服丢在他们中间，然后一边烧水一边问了一句：

“冷不冷？”

那是他们在进化教里听到的第一个关心的话。

是只对他们说的。

嘉旭低笑了一下，很轻，也很短。

“他说，在他身边，我们是自由的。想发呆就发呆，不想做的事就可以不做。’”

他说到这，手掌慢慢松开了。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他和他们不一样。”

他回头看了看姚孟易已经冷却的尸体，眸色暗了几分：“而这个人……如果让他活着，就迟早会想办法毁了林妄。”

“所以我动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只对他动手。”

嘉瑶站着没动，表情仍旧平静。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嘉旭想什么，往往不用问太多，她也能懂。

嘉瑶不是不分对错的人，她也不是全然冷血的工具。

只是她的判断方式，从来不是靠感情，而是靠眼睛。

而她的眼睛看过太多。

从进化教最底层的养蛊池，到内部清洗的鲜血回廊，再到被污染区生还者的扭曲面孔。

她记得所有画面，甚至能一模一样地复制出来。

但她也看见过林妄的眼睛。

那个从联邦走来的异能者，从头到尾都没有因为他们的样子多说一句恶心话。

哪怕在别人口中他们是怪胎、郭瑜壬养的蛮狗、用来吓唬外人的装饰品，他也从未有过轻视之意。

天色已近黄昏，暮光从破旧天顶漏下来，将整间废弃电站染成一层浮灰色。

墙壁上的弹痕尚未完全冷却，空气中还残留着战斗后的血腥气息，像一条条未干的绷带，贴在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