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儿子,一岁了?”
“对,今年刚满一岁!”
吴莲珍紧张地看着,生怕他会伤害孩子。
“可惜了,这么小就没了父亲,你说,如果母亲也没了,这流放路上,他还能活吗?”
徐家杰微笑着低头看她,手已经抚上孩子那脆弱的脖颈。
“不,不要!大人,我是朝廷流放的犯人,
您可是拿着文书,从大理寺官差手里把我带出来的!”
吴莲珍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话到了嘴边不敢再说出来。
当年许逸远说过,这些话一旦出口,就是全家的死期到了!
“是啊,我不敢在这里杀了你,但这孩子不是才一岁?
一岁的孩子在流放路上生了病,死了,不是也很正常?”
徐家杰唇边噙着一抹笑,屋内之后火盆的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灭,犹如厉鬼。
他手里稍稍用力,许致谦的哭声便哽住了。
“不!不要伤害我儿子!我说,我都说!”
吴莲珍当即声嘶力竭地大喊。
“早说不就完了?”
徐家杰这才松开手,许致谦哭的声音更大了。
声音逐渐传到不远处的院子。
许清诗手上一抖,顿时打翻了茶杯。
“娘,你有没有听见什么?”
“什么?”
许老夫人年纪大了些,耳朵倒是没那么灵敏了。
两人定了神侧耳去听,这下才听见孩子的哭喊声。
“是不是谦儿在哭?那死贱人,到底会不会带孩子!我孙儿哭成那样都不会哄哄?”
说罢,许老夫人就气得站起来往外走。
“哐!”
“嗯?这门怎么开不了?”
她猛地去拽房门,却发现门似乎从外面锁上了。
“我来!”
许清诗茶水喝多了,想着去上茅房,便去拽房门。
“哐当哐当!”
房门只发出碰撞的声音,丝毫没有被打开的迹象。
“有没有人啊?”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