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受刑
井台边的青石冻得像块冰坨,感受着周身时不时刺来的寒气……
桑南枝踩着得直打趔趄。
她把白菜叶一片片掰开,黄边的往旁边筐里扔,心里数着数。
一片,两片……到第三片赶紧停手。
刚要往水里放时……
啪!
竹鞭猛地打在井沿上。
“那片叶梗上有泥星子,没瞧见?”
刘延德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做点心能瞧见糖霜里的黑点,洗菜就看不见泥了?”
“是……”
桑南枝早就没了半点反抗的意思,赶紧把那片叶子揪下来。
此时此刻,自己指尖已经冻得发僵,区区一片叶子都捏了半天没捏稳。
“你做糕点时的机灵劲儿呢,这会儿手笨的跟猪蹄一样。”
刘延德哼了声,转身往灶台走,“半个时辰,这筐菜要是弄不完,我看你也别想着学热菜了……”
“宫里的活都讲究细致,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是赶紧回你那铺子享受得了。”
旁边的小徒弟缩着脖子不敢说话,直到刘师傅走远了才敢压低声音搭腔。
“桑姑娘,要实在扛不住……就抓一把雪搓搓。”
“兴许那样能好受点。”
桑南枝听后赶紧捏了一把井边积雪,使足了劲儿狠狠在手里搓了半晌才勉强缓过点劲。
可一想到刚才刘师傅那冷不丁的声音,刚刚有所缓解后桑南枝赶紧咬着牙加快动作。
这哪是学艺?
分明是受虐!
忽然后颈一暖,有人往她脖子里塞了个东西。
回头一瞅,是切菜的张师傅,手里还拎着刚烧好的水。
“老刘就这德行,当年教我杀鱼,同样是大师傅他能拿着刀背敲了我三天。”
张师傅往她手里塞了个粗瓷碗,“喝点热水,先缓缓。”
“我就一会儿没看住,你就拆我台。”
热水刚到喉咙口,就听刘延德在灶那边喊:“张老三,你敢给她偷懒?”
“老刘,差不多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