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必须利用蘅芜君
守卫仔细打量了她几眼,昏暗的灯光下也看不清太多,只觉得是个吓坏了的小丫头。
加上老嬷嬷在一旁帮腔:“是啊大人,这小丫头胆子小,刚进去伺候就吓成这样,让您见笑了。”
随即又悄悄塞过去一点铜钱。
守卫掂量了一下铜钱,又想到里面侍卫首领都放行了,便不再深究,挥挥手:“行了行了,快去快回!别耽搁!”
“谢大人!”老嬷嬷和宁安郡主如蒙大赦,连忙低头快步走出角门。
厚重的角门在身后关上。
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宁安郡主却觉得这风无比清新!
她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
“快走!”老嬷嬷一把拉住她,两人不敢停留,迅速融入京城幽深曲折的巷陌之中,朝着刑部大牢的方向疾行而去。
刑部大牢,阴森肃杀的气息比郡主府的压抑更甚百倍。
两人还未靠近,就被守卫厉声喝止:“站住!什么人?此乃天牢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开!”
老嬷嬷定了定神,换上一副愁苦又带着几分卑微讨好的表情上前,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块非金非玉、刻着繁复花纹的手牌,双手奉上:“官爷辛苦!老奴是奉旨意,来给镇国公……送些御寒的衣物吃食。陛下……陛下开恩,念及国公爷年迈体弱,特许家眷略尽心意。这是……这是宫里的手牌,请官爷查验。”
守卫接过手牌,凑近火把仔细查看。
这手牌是宁安郡主凭着记忆和府中珍藏的几块真品,用特殊材料连夜仿造的,昏暗光线下足以乱真。
守卫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见两人一个老妪一个侍女,不像有威胁的样子,脸色稍缓。
“等着!”守卫拿着手牌进去通报。
片刻后出来,挥挥手:“进去吧!东西放下就走,不许逗留!不许交谈!有人盯着!”
“是是是,谢官爷通融!”老嬷嬷千恩万谢,拉着垂头不语的宁安郡主,在另一名狱卒的带领下,走进了牢门。
一入大牢,一股混合着血腥、排泄物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宁安郡主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呕出来。
她强忍着,用布巾紧紧捂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又厌恶地打量着这人间地狱。
昏暗的甬道两侧,是一间间狭小肮脏的囚笼,里面关押着形形色色的囚徒,或麻木呆坐,或痛苦呻吟。
在引路狱卒的监视下,她们先被带到了关押镇国公的囚室前。
老嬷嬷赶紧又塞了钱给狱卒,装腔作势的说着:“陛下有旨,让老奴问点话,还得赶着给陛下送信去呢,但此事不宜太多人知晓,还望大人保密。”
狱卒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分量,转身就离开,退到了远处。
“爹!”宁安郡主终于得以喘口气。
她一眼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穿着单薄破烂囚衣的老父,心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她扑到栅栏前,声音哽咽的唤着。
镇国公闻声猛地抬起头,在看到女儿伪装后的身影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嘶哑着声音急问:“宁……宁安?!你怎么来了?!外面……外面怎么样了?你……你兄长他……可还好?有没有受牵连?”
镇国公的第一反应不是问女儿安危,而是关心那个不成器的庶子。
宁安郡主心中那点酸楚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恨意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