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是真的呢?”
“寿春若失,江南门户……”
众将话音未落,韩世忠已冷冷开口,嗓音如铁:
“传令——让高允中带庐州守军三分之二,绕道南线,大张旗鼓开往寿春,沿途扎旗放哨,全程点火立营,走哪儿都得让金人知道:我们真出兵了。”
孙则倒吸一口凉气:“将军,庐州那边只剩三成兵力,万一金军真转攻庐州……”
“你还真信宗翰敢去碰庐州?他现在就等我们跳这一步呢。”韩世忠冷笑一声,“但我们偏就跳给他看——还跳得响。”
“我要让他觉得我们中计了、着急了、兵调空了……然后,他好上钩。”
“可……”孙则还想说话。
韩世忠却已经转头,对另一将领张展使了个眼色。
“张将军。”
张展出列:“末将在。”
“你带高允中调走那批人之后,暗中截他七成兵力绕回泸州,走小道,从西南插回主营,换旗易甲、夜中潜营。”
“人越多越好,越快越好——回得快,才能打得狠。”
张展闻言一怔,继而眼睛发亮:“将军是……做个局?”
“局早就有人铺好了。”
韩世忠轻声道,语气沉稳,“我只是照着官家的盘子,把子摆好。”
三日后,寿春大道,旌旗如林。
高允中率领“庐州调遣军”浩浩****往东开进,沿途烟火台连成一线,辎重车队哐当作响,营火扎得几乎亮到了天边。
大宋军旗高挂,“两淮应援”字样赫然在列。
民间议论如潮,连沿线的村镇百姓都忍不住跑上山头张望——
“这是真的动兵了啊。”
“连庐州兵都调去了,寿春那边怕是要真打起来了。”
“金狗这回该认怂了。”
而与此同时,寿春方向的金军佯攻队也收到了宋军“主力南调”的情报,连夜传回大营。
金军北岸主帐。
“宋军调兵了!大军南行,寿春正遭兵压,庐州守军已空,南岸防线出现松动迹象!”
斥候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宗翰大笑出声,一巴掌拍在军案上,连酒盏都抖出几滴:“哈哈哈哈!果然!真是果然!这帮宋人,就没个沉得住气的!”
宗望站在一旁,难得也点了点头:“看来这一出佯攻,奏效了。”
“调虎离山,果真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