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贺准的出面,能让敌人多几分忌惮。
事已至此,再多说什么,贺准都不可能开车回去。
只是聊完之后,才深觉哥哥考虑事情的角度,果然比一般人要多的多,更全面,亦更有安全感。
“你说的也是。”司音声音放轻,语调轻缓。
“不用担心,有这么多人,就算徐家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没有担心,只是奇怪,怎么会出来个徐家来找薄野川的麻烦。”她单手支着脑袋,偏侧着头,长发垂下来,晕染着她眉宇间的困惑:“我在想……会不会跟章海的那批人有关系?”
在章海闹出大事,把大将得罪个彻底,对方不能在国内随意的针对薄野川。
所以一直在盯着薄野川,找到机会就要向薄野川复仇。
“什么章海?”贺准没听说过这些事,面露困惑,但他很快就察觉过来:“是之前你跟妄川出的远门吗?”
事情已经发生过了,司音也没想瞒着哥哥,趁着去神迹还有一定的距离,她将在章海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车子行驶过车流拥挤的国道,进入一条没有多少人烟的小道,道路修得整齐又光滑,路过大片麦田,明显是专属公路。
这一条路,能到达的地方,只有神迹。
车内,贺准身子重重的靠在椅背,神色黯然。
他不知道,妹妹带着孩子要过得如此辛苦,还特意去了危险混乱的章海,把薄野川找了回来。
而他,却什么都没有帮上。
他不想让司音察觉到他的情绪,接着话题,轻描淡写的道:“我就说,这么多年没有见到的薄野川,会突然回来。”
自从他认识薄妄川开始,也跟薄家人打过交道,但从来没有见过薄妄川的二哥。
原来,是从章海找回来。
“也是为了治好谨之的病。”司音抱着肩,想起之前天天为司谨之身体担忧的日子,仍有一阵余痛,她扯出笑意:“还好,结果是好的,薄野川如约跟谨之做了手术,谨之也在痊愈,能像个正常孩子一样,没有顾虑的生活了。”
“嗯。”贺准点了点头:“其实看起来,薄野川不像是坏人,不管是听你说在章海发生的事,还是在酒吧为了维护妄川,帮谨之动手术。”
章海本就是薄野川的地盘,就算司音跟薄妄川实力不凡,还带有雇佣兵。
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还是很容易懂的。
而且,还是薄野川先发现了他们,但薄野川从头到尾,都没有伤害过他们。
“我想的跟你一样。”司音笑了起来,难得找到观点一致的人:“妄川被伤害过,就不说了,但薄夫人跟其他人,都不愿意相信薄野川,以为他就是没心没肺的坏人,但我看来,不能光看一个人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嗯,所以,这就是你一定要帮薄野川的原因吧。”贺准温柔的扫了她一眼:“对于帮过你的人,你虽然不说,却是一定会帮忙。”
她神色温和的道:“我受过薄家人的照顾,何况,我也算半个薄家人。”
贺准心头微动,明白妹妹是完全融入薄家。
有可能是因为司谨之需要爸爸。
亦有可能,是因为她打心底,喜欢上了薄妄川。
不管哪种原因,只要她开心,他就会支持。
谈话间,已到了目的地。
偌大的招牌,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如同天然的宝石,熠熠生辉——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