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野川抬起拳头,擦了一下嘴边的血迹,鼻间溢出轻笑。
仿佛在嘲笑司音他们的反应,又像是在自嘲。
他们居然以为,他会动手打自己的亲妈。
他活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人站在他这边过,全部都是他的对立面,哪怕是他的妈妈。
“真是大众眼里的好妈妈。”他拨开长发,懒懒的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玻璃房。
薄妄川病发的战斗力不低,他身体的疼痛无比真实,他往外走的背影有些落寞,脚步更像是拖着走。
看得人心头,好一阵不是滋味。
随着他离开后,薄夫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苏青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仔细一看,她扇过薄野川的手,还在不停的颤抖。
司音走过来,帮忙按住她拇指旁的穴位,顺着体内的气。
“深呼吸,不要太动气,你身体不好。”她温柔的提醒着。
薄夫人低着头,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倚靠在苏青身上,有气无力的道:“我就不该让他回薄家,应该让他永远流落在外面,我居然还想当以前的事没有发生,希望他能跟妄川好好相处,我太贪心了。”
如果她注定要在2个儿子之间,做出选择,她早就做过,就应该贯彻到底。
贺准也走了过来,皱着眉看着卡座边的狼藉,不解的吐槽:“他就那么讨厌妄川,非要把妄川逼成疯子才开心?这到底是什么心理?”
“等下去医院的时候,我去心理科问问。”苏青也觉得不对劲。
毕竟是亲兄弟,血浓于水,就算不是一起长大,也不至于讨厌到如此地步吧。
只有司音在照看着薄夫人之时,眸光复杂的看向薄野川离开的方向。
讨厌薄妄川吗?
未必吧。
薄夫人缓过神来,面色虚弱,仍打起精神来,找寻着薄妄川的位置:“妄川怎么样了?”
司音皱着眉,没想骗她,直言道:“我想,他可能会昏迷好一阵子,但没有生命危险。”
“这样下去,不行。”贺准忧心忡忡的看着薄妄川:“他这一段时间,都病发多少次了,薄野川还不肯放过他,追着来挑衅他的情绪,要不要换个环境?”
言外之意,是带着薄妄川离开滨城。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等薄妄川情绪稳定些,或者薄家跟薄野川的关系处理好了,再带他回来。
“去临城,怎么样?”说这话时,贺准转头看向了司音。
他知道,这个时间点,提出带司音回贺家的事,会让她为难。
毕竟薄妄川情况不明,她无心再想其他事。
司音抬眸,便见到他眼里的认真。
“临城里也有良好的医疗环境,你可以心无旁骛的调理妄川的情绪,贺家其他地方能帮着点。”
司音明白哥哥的意思,也知道他是好意,但她还是摇摇头:“我想,问题的关键点,还是妄川跟薄野川之间的纠葛,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好吧。”贺准没再多提,尊重着她的想法。
此时,薄夫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道:“事情因我而起,我去找野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