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略有所波,提及孩子,多年来的心酸跟担忧。
也只有今天彻底放下,她才肯愿意跟别人多谈谈心。
薄妄川怎会不懂。
与她对视的眼神里,全是对她的心疼。
这些年,要是他早点找到他们母子,她就不用一个人承受这些。
“对不起。”他抱歉的道:“是我没尽到爸爸的责任。”
“我不是说这个,我不是来找你诉苦的。”司音面带笑意,姣好的面容上,眸光弯弯,如同一轮皎月:“我的意思是,既然谨之可以治好,你也一定可以治好。”
想要治好病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建立病人的积极性。
闻言,薄妄川的神色微动,似一座千年冰山,终于有所融化。
他想到陈医生说的话,再加上司音的劝说,他不由的相信了几分,顺着她的话,道:“好,一定能治好。”
司音谨慎的打量了他会儿,检查他是出自真心的,还是敷衍她。
薄妄川安静的任由她打量,也不觉得冒犯,只觉得她还挺可爱。
想必,是因为司谨之的手术成功,才让她变成这样。
真好。
以后也要让她多多开心。
转眼间,几天过去。
司谨之在医院吃好喝好,薄妄川跟司音替换着去陪他,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有人陪,24小时不间断。
医生跟护士们,纷纷感叹。
下辈子他们投胎,也要投胎到这样的家庭,爸爸妈妈有钱又有颜,还对孩子如此上心。
谁看了谁不心动。
直到陈屹宽帮司谨之安排了全面的检查,确定他目前跟普通小孩子没有多少区别,可以正常活动后。
薄妄川就着手去安排,回薄家的事。
“那今天你多陪谨之一天,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点我回薄家。”司音换了身休闲装,准备出去。
薄妄川一边陪着司谨之学习,一边头也不抬的问:“晚上几点回来?”
那质问的语气,就像他跟司音是多年的老夫老妻,无比自然。
司音脚步一愣,神色古怪的看向他:“薄先生是在问我吗?”
他们,好像还没到这种地步吧。
“当然是问你啦。”司谨之从书本中抬起头来,休息几天后,他气色恢复不错,小脸红扑扑:“妈妈之前总是说,我要是出去,一定要告诉你几点回家,那妈妈出去玩,也要告诉爸爸,你几点回来啊!”
司音:“……”
你到底是谁的儿子?
这么护着薄妄川说话?
但迫于司谨之还是病人,她只好点头,回答道:“晚上8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