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姐。”他来到沙发前,不客气的看着虞梦雪:“请吧。”
虞梦雪泪眼朦胧的看着薄夫人,一步步的上着阶梯,每一步都是两母女之间,永远建立起来的高墙,她将无法再跨越。
心口像是在滴血般,前所未有的痛。
她倔强的按住沙发边缘,死都不肯离开薄家:“我不要。”
她不能妥协。
早就忍耐多时的司音,准备动手拽起她:“你不肯走,我送你走。”
“住手!”
一道有力的男声响起,犹如入春后深山清涧,山外早就是一片暖气,只有藏在深山里的水流,仍然带着冬天化不开的寒,冷得让人心头一颤,无法忽视。
准备散开的佣人们、司音、虞梦雪等人,同时转过头。
就连心如死灰的薄夫人,也被这道声音吓到,心头猛得颤动,但迟迟不敢回过头。
那道声音是……
薄家客厅里,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他,但却都认识他那张脸,眉目如刻,笔笔中锋。
是跟薄妄川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蛋,可是一头飘逸的长发,着实抢眼,导致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随意气息,跟薄妄川有着天差地别。
没有人能想象得出来,薄妄川的五官,还能组合成这个样子。
明明一样,又是那样的不一样。
“薄少的头发,怎么这么长?”
佣人当中,有人不解的问着。
年长点的佣人,是知晓内情的。
“傻瓜,那不是你认识的薄少。”
“那是谁?”
“那是……薄二少。”
是薄野川。
司音细眉轻拧,语气不善:“你怎么回来了?”
话落,前一秒还死气沉沉的虞梦雪,如同一阵风般,在她身边掠过,她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视线追寻而去,只见虞梦雪一把抱住薄野川,脑袋埋在他的怀里,肩膀微微抖动。
“二哥,二哥,你终于回来了。”虞梦雪满脸委屈的抬起水眸,闪动的泪花沿着脸颊滚落。
薄野川眼眸弯弯,笑起来完全眯成弯线,几乎见不到瞳孔的颜色:“好了,这么大的人,怎么哭起来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
亲昵的话语,犹如一片春风,抚慰着她险些崩溃的内心。
她不是没有亲人的,就算妈妈不要她,还有二哥在呢。
不得不说,薄野川回来得太是时候了。
“我也不想哭得这么丢脸,可是……可是干妈不要我,她要把我赶出家门。”她含泪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