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仪跟薄妄川都没有说话,其他人更不敢。
有史以来,最快的最终会议,在大将强烈不满的情况下,匆匆结束。
“我去泡个澡。”大将站起来,走出去之前偏头,用余光冷冷的睨了眼薄妄川:“等下,你来我房间,关于章海最后的动静,似乎有点大,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说法。”
薄妄川颔首,语气听不出来波澜:“好。”
但跟在他身的队祖,却是一脸的死沉,如临大敌,情不自禁的往后站了站。
难得一年一次的最终会议,大家匆匆碰头之后,假装客套的打着招呼。
魔王是长期待在章海的人,章海直接的领导者,大家对他客客气气,问着先前送的礼物,用得是否还顺手?特意挑选来的年轻女性,又是否玩得尽兴?
薄妄川在滨城就经常参加商会,跟很多商人相处,大部分都是别人来巴结着他。
他一向懒得应付,谁也没理,做为第二个离开会议室的人。
刚走出来没几步,身后传来霍仪调侃的声音:“你也有今天。”
跟在身后的阿祖,板着脸,道:“我们不用理他,走吧,回家去。”
薄妄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未取纳意见,只是从他的反应来看,霍仪不是第一次穷追猛打,也有可能是之前魔王让他难堪,所以他一直紧咬着不放。
见到薄妄川停下脚步,霍仪加快脚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冷嘲热讽的意味拉满:“你以为你仗着大将的宠爱,能一直在章海为非作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章海发展日益低下,你迟早是要被抛弃的棋子,就像你这次不同意大将的提议,是因为你心里很清楚,一旦做到器官出口那一步,被榨干最后价值的章海,迟早是要走向灭亡。”
所以薄妄川的帮忙,在他看来,只是自保而已,是可以成为他调侃的筹码。
薄妄川一针见血:“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急于得到大将的认可,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我不受限任何人。”
霍仪脸色微变,前面几次他跟大将说话,大将都不采纳他的提议,但是每次魔王说话,大将都会依着,这让他内心极度不平衡,明明他比魔王对大将做的贡献更大,但大将的眼里,只有魔王。
相比之下,他远比魔王痛苦的多。
魔王越是表现的轻描淡写,他越是不愤,他阴冷的眯起眸,指责道:“你想做的事,就只是成为章海的魔王,这些年来你坏事做尽,迟早有一天会被反噬。”
“我们坐在同一张桌子前,要是我被反噬,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与其总是盯着别人,不如多盯着自己。”薄妄川单手滑入口袋,眉宇间透出一丝不耐。
说完,他不再理会霍仪,跟着阿祖一起回去。
而他故意呛声霍仪,表现的跟霍仪势不两立,不听阿祖的建议,只是为了让阿祖相信他就是魔王。
他做到了。
对于薄妄川来说,一切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