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妄川瞳孔猛地颤动,整个人的世界都被深深的撼动。
“不要。”
干涸的喉咙终于冒出一句话,薄野川相当满意,他一步步凑近,压低声音在薄妄川的耳边,如同洗脑般:“难怪你不想当个正常人,让大家接受你吗?你已经回到了薄家,不可以再回到你的原始森林,而这个社会是不会有蟒蛇,蟒蛇就是异类,它不属于这里,你让它留在这里也是痛苦,只要宰了他,你才能自由。”
“不要。”薄妄川瞳孔剧烈颤动,无法对上焦。
他想走,他想离开薄家,他想回到原来的地方。
但哥哥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
“什么都无法抛弃的人,是什么都做不到的,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是要当一个正常人,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你都要亲自清除!”
薄野川眯起来的眼睛,还始渗着光,他很享受看到别人的痛苦。
特别是长得跟他一样的人的痛苦。
最后,薄妄川用力的推开了他,一个人跑回房间反锁起来,不吃不喝。
薄太太急得不行,只能找人破窗进去,强行把他带出来。
但对于薄妄川的冲击太大,他越是看到薄太太温柔的脸,越是因为血缘关系的本能想要靠近,大脑就会响起薄野川的话,想要得到他们的接受,就必须除掉。
他深陷两种抉择的挣扎当中,是本能,还是感情。
这种问题对于当时的薄妄川来说,太太太困难,他无法参透,最后选择隐藏起所有感情,抗拒着任何一个接触的人。
他跟薄太太,母子两人都伤痕累累。
记忆如同重新发生一遍,在薄妄川的梦境浮现,他的身体紧绷。
梦里,最后一次见到蟒,它躲在树干后面,眼睛冒着森然的绿光紧紧盯着他,他主动靠近,蟒也一圈圈的抱住他。
但是很快,薄妄川感觉到不对劲,蟒在收紧身体要将他捏碎般,浑身动弹不得,呼吸不上来。
他的骨骼深处都疼得在颤抖,眼神茫然的看向蟒。
不明白它的意思。
是它选择要先宰了他吗?
睡梦中,薄妄川猛地坐起来,张开口,一团黑血从喉咙管里吐出来。
司音被惊醒,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薄妄川满脸冷汗,漆黑的瞳孔无光,只听他道:“冰箱里的生肉不是我吃的。”
司音心头一颤,明显能感觉出来,薄妄川沉浸在某种绝望的痛苦之中。
她伸出手指帮他擦去额角的冷汗,却被他一把抓住,他目不斜视,侧脸看起来愈发的冷冽,寒意阵阵。
“不要靠近我。”
司音指尖僵住,眉头轻拢。
转瞬,抬起另一只手,趁他反应不过来,重重的落在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