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薄夫人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重重的抿起唇,还没开口说话,眼角飞红,似有散不开的忧愁萦绕其中,光是想想,就足以压得她喘不上气。
“我是想拜托你,要去章海的这段时间里,务必要好好照顾妄川,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过分,有点对不起你,但我没有其他办法。”
她愧疚的低下头,眼角眉梢的红意一路蔓延,透着无助:“我没能当个合格的妈妈,从来都没有保护好妄川,他在没回薄家的时候就饱受折磨,回到薄家之后,还被野川折磨,他这一生一直活在痛苦当中,我……”
而身为妈妈,她却没办法涉及薄妄川的童年往事,便就没有任何帮忙的资格,甚至没有办法了解。
如今,薄妄川又要去找薄野川,她揪心不已,却只能束手旁观。
司音大概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二哥会带给薄妄川带来痛苦,这期间薄妄川有可能会病发,是吗?”
“……对。”薄夫人声线哽咽。
“你放心,我本来就有答应他,会治好他的病,当然也会照顾好他。”司音像是个尽职尽责的医生,语气平淡的让人放心,却又些不近人情的冷漠。
薄夫人反拉住她的手,嘴角扯上一丝淡淡的笑:“你有时候,倒是跟妄川有点些像,不太会感受人情冷暖,妈的意思是,不光是照顾他的身体情况,还心理情况。
我相信你的医术,从未怀疑过,妄川的身体情况,以你的医术一定能控制住,那只是需要医术的成熟。
但心理情况,却不是医术之法可治,而是需要用心、用爱去了解,去陪伴。”
司音微怔。
同样的话,她当初听过师父说过,真正的医术大师除了精准判断跟医术高明,更多的是了解人心之间的走向,才能治好更多的人。
许多外界的人,只以为西医有心理科,但其实国内早就有治疗心理的研究,比如道医。
而她没有想到,同样的理论,会从一位外行人的嘴里说出来。
只能说,薄夫人对薄妄川的爱,超乎她的想象。
但用心、用爱去了解,去陪伴,司音自己都没有感受太多,本就不是富余之人,又如何做到去给薄妄川呢?
她回得极其保守:“我会尽力的。”
薄夫人以为她不太开心,道歉:“是不是我太自私了?妄川的情况并不是你造成的,你本来也是要去救自己的孩子,我却对你太多要求……”
“没有。”司音笑容轻浅,依旧保有一丝柔情:“我只觉得,薄夫人在明知道找薄二少,会对薄妄川影响深大,甚至会引起他病情的前提下,依然给我提出找到薄二少的建议,还同意薄妄川同行,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也能看得出来,薄夫人对司谨之,也是有着浓厚的爱。
她不想司谨之的身体有危险,想早点治好司谨之。
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能得到你的理解,已经是我最大的欣慰,我也就放心了。”薄夫人将司音抱住怀中,信任之余,更多的是心疼跟担忧:“你也要万事小心,不要出任何事,谨之还在家等你。”